黎川坐在主桌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不真实。
一年多前，他还是个被全江湖追杀的采花贼。现在，他有五十七位夫人，有女儿，有城，有天下英雄做朋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黄蓉坐到他身边。
“想我何德何能。”黎川笑。
“你确实没什么德能。”黄蓉也笑，“但你会真心待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她指指场上：“你看星月。”
星月正笨拙地划拳，出错了拳，被阿珂罚酒。她喝得皱眉，却没拒绝。
“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一块冰。”黄蓉说，“现在，会笑，会输，会陪人闹。这就是你的功劳。”
“不是我，是你们。”黎川摇头，“是这个家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黄蓉靠在他肩上，“因为你先给了她家，她才敢融化。”
黎川没说话，只是握紧她的手。
宴席到半夜才散。
黎川抱着睡熟的星儿，星月跟在旁边，两人慢慢走回院子。
月光很好，风很轻。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黎川问。
星月想了想：“嗯。”
“就一个嗯？”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多行？”
星月瞪他，但眼里有笑。
回到院子，程灵素迎出来，接过星儿去睡。双儿端来热水，给两人洗漱。
躺下时，星月忽然说：“黎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黎川转头看她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把我捡回来。”星月轻声，“谢你让我做星儿的娘。谢你……让我有了家。”
黎川握住她的手：“不谢。你值得。”
星月没说话，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很久很久，她忽然又说：“下次星盟再来，我会保护这个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怕吗？”
黎川笑：“怕什么？我有你们，有星儿，有全世界最厉害的老婆们。怕什么？”
星月想反驳，但发现反驳不了。
因为他说的是真的。
这个家，确实什么都不怕。
夜深了。
院子外传来巡夜人的脚步声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传来海浪轻轻拍打城墙的声音。
星月听着这些声音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三千年了，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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