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夜深了，宴席散了。
黎川一个人坐在城头，看着月亮。
程灵素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黎川说，“在想星儿。”
程灵素靠在他肩上。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程灵素忽然问：“你说，咱们这一辈子，值吗？”
黎川想了想。
“值。”他说，“有你们，有孩子，有这座城。值了。”
程灵素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远处，海浪轻轻拍打着城墙，发出有节奏的声音。
城里，灯火渐渐暗了。只有几盏灯还亮着——宋甜儿的厨房，程英的院子，仪琳的佛堂。
黎川看着那些灯火，心里很静。
“小宝。”他忽然喊。
没有回应。
“小宝？”
还是没回应。
黎川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那家伙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。
也许是金老把他叫回去了。
也许是他觉得，黎川已经不需要他了。
黎川从怀里掏出那些罗带。
几十条，各种颜色，各种味道。有的已经旧了，有的还新。每一条，都代表着一个人，一段故事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小心地收起来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程灵素问。
“想这些罗带。”黎川说，“想当年偷它们的时候，被全江湖追杀。”
程灵素笑了。
“后悔吗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黎川说，“没有它们，就没有你们。”
程灵素握住他的手。
“对，没有它们，就没有我们。”
月光下，两个老人坐在城头，手牵着手。
远处，海浪声声。
近处，灯火点点。
这座城，这些人，这一辈子。
够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星儿出发了。
她站在船头，朝岸上挥手。
“爹！娘！我走了！”
黎川站在码头上，身边围着几十个夫人，还有一群孩子。
“路上小心！”
“记得写信！”
“早点回来！”
星儿笑着点头。
船慢慢驶远，渐渐变成一个小点，消失在海平面上。
黎川看着那片海，看了很久。
“爹。”念儿拉拉他的衣角。
黎川低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姐姐会回来的，对吧？”
黎川点点头。
“会的。”
念儿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黎川抱起他，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，那群人还在。
程灵素、赵敏、任盈盈、黄蓉、小龙女、周芷若、阿珂、双儿、星月、程英、陆无双、公孙绿萼、凌霜华、戚芳、岳灵珊、阿朱、木婉清、阿紫、霍青萝、程瑶迦、秦红棉、甘宝宝、阮星竹、刀白凤、李青萝、康敏、王夫人、天山童姥、李秋水、林朝英、宁中则、仪琳、郭襄、公孙大娘、苏蓉蓉、李红袖、宋甜儿……
九十多个，一个不少。
她们看着他，笑着，说着，闹着。
黎川看着她们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刚穿越的时候。
那时候，他只想着回家。
现在，他回家了。
这里就是家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吃饭。”
众人欢呼。
“甜儿姐姐今天做什么？”
“佛跳墙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
笑声飘满全城。
阳光下，同心城的旗帜在风中飘扬。
那面旗上绣着两个字：同心。
同心同德，同生共死。
同享这人间的烟火，同度这岁月的长河。
很多年后，有人问起这座城的故事。
老人们就会讲起那个叫黎川的穿越者，讲起那些罗带，讲起那些女子，讲起那些年。
讲起一个从被追杀开始的传奇，和一个在温暖中结束的结局。
讲起——岁月长，罗带暖。
（全书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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