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鞘虽然没什么装饰,但那冷冽的线条,对常年动刀的人很有吸引力。
“那把剑,留下。”海贼伸出一只黑手,“人可以滚,剑不行。”
宣的脚步停住了。
这把剑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“不给。”宣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那个海贼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笑了:“哟,还是个硬骨头?小子,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吗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弯刀,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。
“小兄弟!快给他们吧!”
旁边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的中年大叔有些着急,他不认识宣,但不忍心看这个年轻人出事。
大叔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把贝利,双手捧着递给海贼。
“大人,这是我全部的钱了。这孩子不懂事,您拿了钱,就放过他吧。”大叔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海贼一把抓过钱塞进怀里,却没后退。
他又往前逼近一步,弯刀几乎贴到了宣的鼻尖上,那股浓烈的汗臭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钱我要,剑,我也要。”
海贼眼中的凶光毕露,另外三个同伙也围了上来,封死了宣所有的退路。
大叔闭上了眼,不忍再看。
宣看着近在咫尺的丑脸,握剑的手心渗出细汗。
他前世连架都没打过,但现在心底涌起的怒火,却压过了紧张。他甚至注意到了系统界面上微微闪烁的经验值槽。
他缓缓压低重心,大拇指顶开了草雉剑的剑格。
“钱你收了,命你也想要?”
宣的声音有点干,像喉咙里卡了沙子。
他能感觉到肾上腺素正在分泌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哪来的废话!”领头的海贼狞笑一声,手里的弯刀挽了个花,“在大海上,弱肉强食就是规矩!这把剑归我,你的命,算添头!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那个好心的大叔急得满脸通红,竟然伸手想来拽宣的胳膊,要把他护在身后。
“孩子,别犯傻!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海贼啊!”大叔的手掌粗糙温热,力气大的惊人,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,“快跪下磕个头,剑给他们就是了!活着比什么都强!”
宣的余光瞥见大叔颤抖的肩膀。
那一瞬间,他心里某个地方被撞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轻轻抖了一下肩膀,挣脱了大叔的拉扯。
“大叔,往后退点。”宣侧过头,语气尽量平静,但他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,“免得溅你一身血。”
大叔愣住了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哈?”对面的海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的捧着肚子狂笑起来,连眼泪都笑了出来,“听听!这小子说要溅谁一身血?就凭你这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弱鸡?”
剩下的三个海贼也跟着哄笑,包围圈却在笑声中迅速收缩。
四把刀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宣没理会他们的嘲笑。
他的视线锁定在正前方那个刀疤脸的脖子上。
奇怪的是,他手脚冰凉的感觉退去了,心里反而变得很冷静。
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静静悬浮,基础剑术(入门)的字样泛着微光。
刚才那一剑劈开橡木桶的手感,在他的肌肉记忆里复苏。
在海贼们杂乱的步伐中,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全是破绽的线条。
“几个只会欺负平民的小毛贼。”
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拇指再一次发力,将草雉剑推出剑鞘一寸。
清越的剑鸣声在嘈杂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那名为首的海贼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阴沉危险。
在海上厮杀的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小子,气场变了。
“找死!”
海贼爆喝一声,高举弯刀,带着风声当头劈下。
风压扑面。
宣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微微压低身形,右手五指扣紧冰凉的剑柄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