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亚尔丽塔那张涂满厚重脂粉的大脸瞬间扭曲，手中的狼牙棒重重的顿在甲板上。
厚实的甲板被砸出一个大坑，木屑纷飞。
“废物！连个客船都拿不下，还要老娘亲自出手吗？”亚尔丽塔咆哮着，那一身赘肉随着怒吼一阵乱颤。
她充满杀气的目光越过众人，径直投向了刚走出船舱的宣。
宣没有躲避，挺直了腰杆，右手随意的将草雉剑搭在肩上。
四目相对。
亚尔丽塔眼中的怒火突然顿了一下。
在这个遍地是歪瓜裂枣的海贼世界里，宣虽然穿着怪异，但那张干干净净的脸，配合刚才染血后的冷冽气质，竟然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。
尤其是那把剑，黑得纯粹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喂！那个小子！”亚尔-丽塔伸出戴满金戒指的手指，指着宣大声喊道，“看你的身手还不错，有没有兴趣上我的船？”
周围的海贼们都愣住了，克比更是惊讶的抬起头，透过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片看向宣。
亚尔丽塔挤出一个自认迷人的笑容，在那张雀斑脸上显得十分惊悚：“只要你肯当我的……嗯，船员，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这片大海上，只有最美丽的人才配拥有强者。”
招揽？
宣差点笑出声来。
开什么玩笑。
作为穿越者，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。
更何况，他的目标可是剑神，怎么可能给一个赏金才五百万贝利的龙套当手下？
“没兴趣。”
宣掏了掏耳朵，动作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挑衅，声音不大，却顺着海风清晰的传到了对面船上。
“而且，我对审美扭曲的肥婆过敏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克比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惊恐的捂住了嘴巴。
那些海贼们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宣，在这个船上，“肥”、“丑”这些字眼可是禁忌，上一个敢这么说的人，已经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了。
亚尔丽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紧接着，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预想中的咆哮没有出现。
海风都仿佛停滞了。
“呋哈哈哈哈！呋哈哈哈哈哈！”
笑声尖锐又神经质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宣的眉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开心而感到轻松，反而背脊上的汗毛瞬间炸起。
疯子。
这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揣度的精神病患。
他没有放松警惕，只是借着对方大笑的间隙，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刚才那一记三段斩耗尽了体力，让他的右臂肌肉正酸胀发麻。
手心全是汗，草雉剑的缠绳柄变得有些滑腻。
宣用拇指死死顶住剑格，借此锁定剑身。
必须速战速决，现在的身体素质，根本拖不起持久战。
他对面的甲板上，那群海贼一个个缩着脖子，噤若寒蝉。
没人敢陪笑。
那个之前被吓尿裤子的海贼此时甚至捂住了耳朵，整个人贴在船舷边，一副恨不得直接跳进海里的表情。
而那个粉色头发的矮个子克比，更是把头埋进了膝盖里，抖得像个筛子。
他们的恐惧是不会骗人的。
这笑声，是处刑前的序曲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亚尔丽塔缓缓低下了头。
宽大的牛仔帽檐投下一片阴影，遮住了她此时的眼神，只能看到她涂满脂粉的嘴角，正一点点的咧开。
那个弧度，狰狞得不像人类。
她僵硬的扭过脖子，颈椎骨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，却没有看宣。
那根戴满宝石戒指的粗短手指，慢慢抬起，指向了身旁缩成一团的粉发杂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