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之前送钱的大叔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，想冲上来拥抱宣，又碍于他手中的剑不敢造次。
宣的脸上看不出喜悦。
他此时唯一的感受就是——
饿得胃壁都在抽搐。
爆发后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眼前甚至开始冒金星。
系统虽然强，但能量守恒定律依然生效，高输出意味着高消耗。
“有吃的吗？”
宣把草雉剑插回鞘中，转头看向那个大叔，语气虚弱，“肉，大量的肉。”
十分钟后。
甲板被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，成了临时的露天餐厅。
劫后余生的游客们恨不得把船舱里最好的酒菜都搬出来。
烤鸡、火腿、朗姆酒堆成了小山。
宣也不客气，抓起一只烧鹅就啃，完全没有了刚才高冷剑客的形象。
这时候还要什么风度，填饱肚子才是活下去的本钱。
“啊呜！好吃！”
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，以惊人的速度顺走了一大块带骨肉。
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红坎肩、戴着草帽的少年正盘腿坐在他旁边，嘴里塞满了食物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在少年身后，那个粉头发的克比正缩手缩脚的站着，一脸尴尬的想要劝阻，却又不敢开口。
“你是谁？”宣咽下嘴里的肉，明知故问。
“我叫路飞。”
少年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，咧开嘴，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，那个笑容灿烂的有点晃眼，“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。”
宣扯了扯嘴角。
果然是这句台词。
他瞥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克比，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路飞，心里大概有了底。
主线剧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乱入而跑偏太多。
路飞也不见外，又抓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宣，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光。
“呐，剑士。”
路飞突然凑近了一些，脸上还沾着酱汁，语气却莫名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海贼王？”
宣并没有像周围那些游客一样露出嘲笑的神情，也没有像克比那样惊恐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的撕下一条鸡胸肉，塞进嘴里，眼神在路飞那顶略显破旧的草帽上停留了两秒。
这就是位面之子？
除了特别能吃，看起来和路边的野猴子没什么区别。
“那可是个很难的职业。”
宣咽下食物，感受着胃里那股暖流正在转化为体能槽的数值，语气平淡，“比当海军大将还难。”
“嘻嘻嘻，是吗？”
路飞毫不在意，顺手又抄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带骨肉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他的脖子像橡胶管一样不自然的鼓起一圈，那个肉块的形状清晰可见的滑过食道，最后落入腹中。
宣拿着餐巾的手微微一顿。
虽然早就预想过，但亲眼看到人类的身体出现这种违背生物学的形变，视觉冲击力依然很强。
果然是恶魔果实能力者。
情报源确认无误。
路飞突然把脸凑了过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宣的鼻尖。
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，只有一种野兽看到鲜肉般的直白渴望。
“你很强。刚才那一剑，好厉害。”
路飞咧开嘴，笑容灿烂的有些刺眼，“我的船上正好缺一个剑士。”
旁边正捧着水杯瑟瑟发抖的克比，“噗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“路……路飞先生！你在说什么啊！”
克比惊恐的指着宣，手指都在打颤，“他可是刚刚才把亚尔丽塔小姐……不，把那个女魔头打飞的狠人啊！他怎么可能去当海贼！”
在克比的认知里，这种行侠仗义的强者，不是独行侠就是未来的海军军官。
让一个海贼猎人去当海贼？
这就像是邀请猫去给老鼠当保镖一样荒谬。
宣没有理会克比的尖叫。
他放下手中的骨头，目光平静的与路飞对视。
系统面板上，一条新的提示框正在缓缓浮现，虽然字迹还未完全清晰，但那种命运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仿佛已经在耳边响起。
他在权衡。
留在这艘客船上？
大概率会被闻讯赶来的海军当做可疑分子盘查，甚至因为没有身份证明而被抓捕。
自己现在虽然有了神级系统，但还在新手期，体能槽也刚刚才回满一半，对抗成建制的海军不明智。
而且，跟着主角走，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……不，是源源不断的经验包。
“做你的伙伴？”
宣伸手握住了身侧的草雉剑。
冰凉的剑柄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冷却下来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你知道我要去哪吗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
路飞回答得理直气壮，甚至还抠了抠鼻孔，“但这不重要。我觉得你很有趣，是个好人。”
好人？
宣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刚才那一记奥义要是偏了一寸，船上的游客至少要死一半。
这小子的善恶观果然是凭直觉判定的。
“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宣站起身。
海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草帽少年。
与其说是谈条件，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。
毕竟，穿越者的尊严不能丢，总不能对方勾勾手指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。
“诶？好麻烦。”路飞皱起眉头，一脸嫌弃。
“第一，管饱。”
宣指了指满地的空盘子。
“成交！”路飞眉头瞬间舒展，眼睛放光。
“第二，我不听蠢货的命令。如果你做出的决定太蠢，我会把你砍了。”
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，这不是开玩笑。
一旁的克比吓得抱住了脑袋，生怕下一秒血溅当场。
“嘻嘻嘻，没问题！”路飞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似乎完全没听懂后半句的威胁。
“第三……”
宣的目光越过路飞的肩膀，看向了那艘停靠在客船旁边，小得可怜、甚至还在漏水的木桶小艇。
那就是海贼船？
既然要上贼船，至少得先确认这船会不会沉。第一章凭什么让我的剑为你而战？
宣眯起眼睛，手指缓缓抚过剑锷，问道：“你的梦想是海贼王，那你凭什么，能让我的剑为你而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