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货可以。”
梁策挥了挥手，身后的一辆越野车后门缓缓打开。
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物资，只有一个精致的银色金属箱，被两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，放在一张临时支起的折叠桌上。
“在展示商品之前，我们需要先进行‘合规性检查’。”梁策走到桌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箱盖，“这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合作伙伴有能力、也有资格使用这些东西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周启明从车底钻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扳手，警惕地看着那些保镖。
“别紧张，周工。”梁策显然做足了功课，竟然直接叫出了周启明的名字，“我读过你的档案。前市制冷设备厂的总工，对吧？你的技术在废土上是一流的，但在地下城的标准里，只能算是……勉强及格。”
周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技术是他的逆鳞。
梁策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排整齐的试剂管，还有一套看起来非常复杂的电子仪器。
“这是‘冷媒纯度分析仪’。”梁策拿起那台仪器，“还有这个，是‘环境热值采样器’。陈锋，既然你要做生意，就得按标准来。你现在的冷媒，纯度只有85%吧？那种劣质货，不仅效率低，而且极其容易腐蚀管路。长期使用，这辆车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陈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梁策说得没错。他们现在使用的冷媒，大部分是从废弃车辆和工厂里回收的，杂质很多。虽然经过了简单的过滤，但依然是这辆车最大的隐患。
为了证明这一点，梁策偏了偏头。
一名技术员立刻拿着那台“环境热值采样器”走向卡车的散热格栅。随着探针的插入，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。
“看。”梁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，“排气口的热辐射值超标30%。这意味着你的冷机在做无用功。而且，还伴随着微量的氨气泄漏。如果不处理，等到下次沙暴来袭，这些泄漏的氨气会在高温下瞬间爆炸。”
周启明的脸涨得通红，想要反驳，却又无话可说。因为那个数据是骗不了人的。
“而我们提供的……”梁策拿起一支试剂管，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，在阳光下微微发光，“是R-99型高效合成冷媒。纯度99.9%。它的热交换效率是普通氨制冷的三倍，而且对金属完全无腐蚀。”
周启明的眼睛直了。他死死盯着那支试剂管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对于一个搞制冷的人来说，那不仅仅是冷媒，那是圣血。
“这东西，你们有多少？”周启明忍不住问道。
“足够把这辆车变成一座真正的移动冰宫。”梁策微笑着把试剂管放回去，“但前提是，这辆车必须通过我们的‘合规性检查’。”
“检查什么？”
“检查你们的忠诚度。”梁策的目光扫过车上的每一个人，“还有，检查你们是否有能力履行‘定点服务商’的义务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份文件。
“这是《车辆改装许可》、《危险品运输资质》、以及《非官方武装力量登记表》。”梁策把笔递给陈锋，“签了它们。这就意味着你们承认地下城的管辖权，并且愿意接受每月的例行检查。”
陈锋没有接笔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“那你就是‘非法武装’。”梁策收起笑容，“对于非法武装，地下城的政策是——清剿。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
韩骁手里的枪已经抬起了一半，枪口对准了梁策的眉心。而梁策身后的四个保镖也瞬间举枪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落在了陈锋和韩骁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