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第一个补给点的路并不好走。
这片区域被称为“碎石带”，是旧时代的一条省道。路面早已被高温和沙尘暴剥蚀得支离破碎，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筋和尖锐的石块。
但对于改装后的重卡来说，这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。
石墨烯电池组提供的强劲扭矩让车轮在通过障碍时如履平地。周启明新加装的底盘护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将那些试图刺穿油箱的碎石一一弹开。
“前面有情况。”韩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他正趴在车顶的瞭望塔上，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。
陈锋踩下刹车。
在前方两公里的地方，一道强光探照灯撕裂了夜色。那是一处临时检查站，几辆漆着迷彩色的装甲车横在路中间，挡住了去路。
“是地下城的外围巡逻队。”陈锋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车辆的制式，“看来这就是‘路权’的第一道关卡。”
“要冲过去吗？”韩骁问。
“不。”陈锋从手套箱里拿出那份盖着印章的合同，“我们现在是‘合规’车辆。冲过去反而给了他们开火的理由。”
车队缓缓驶近。
探照灯的光柱直直地打在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上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停车！熄火！接受检查！”
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吼声。
陈锋依言停车，但没有熄火，只是把冷机的功率调低了一些。他打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
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，枪口对准了他。
“干什么的？不知道这片区域已经封锁了吗？”领头的队长是个光头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提着一把重型突击步枪。
“路过。”陈锋语气平静。
“路过？”光头队长冷笑一声，“这里是地下城的管制区。没有通行证，任何车辆不得进入。看你的车也不像是个善茬，车上装的什么？冷媒？还是违禁品？”
他挥了挥手：“搜！”
两个士兵就要往车上冲。
“等等。”陈锋挡在他们面前。
“想反抗？”光头队长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，“我数三声，不让开就开枪！”
“我有通行证。”陈锋从怀里掏出那份合同，递了过去。
光头队长狐疑地接过合同，借着探照灯的光看了一眼。
当他看到那个复杂的六边形徽章，以及下面的“NO.005-SPEC”编号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当然认识这个印章。
这是物资管理处的最高级别特批令。拥有这个编号的车队，在地下城的外围区域拥有仅次于正规军的通行权限。
而且，据说前四个拿到这个编号的人，都已经死绝了。
“005号……”光头队长的态度瞬间变了，虽然没有变得恭敬，但那股嚣张的气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忌惮，“你是梁处长的人？”
“我是合作商。”陈锋收回合同，“现在，我可以过去了吗？”
光头队长犹豫了一下。
按照规定，他确实应该放行。但看着那辆改装得如同堡垒般的重卡，以及车厢里隐隐透出的寒气，他心里的贪婪又有些蠢蠢欲动。
这辆车里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。
“文件是真的。”光头队长把合同还给陈锋，但并没有让开路，“不过，根据最新的临时管制条例，过往车辆需要缴纳‘道路维护费’。”
“维护费？”陈锋挑眉。
“没错。”光头队长指了指那破碎的路面，“兄弟们在这大热天里守路也不容易。你看，我的车水箱都快干了。既然你是做冷链生意的，不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