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“老师,我们回家”,声音虽轻,却好似穿越了万古时空,重重地敲击在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心头。
画面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,但这并非是走马观花,而是如同岁月长河中最璀璨的浪花,一朵朵在天幕上绽放。
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夹缝中求生存、被魂殿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落魄师徒,也不再是那个只剩残魂、不得不躲在戒指里苟延残喘的老者。
这对师徒,终于熬过了最为黑暗的长夜,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黎明。
画面一闪,场景切换至星陨阁深处。
那一日,星陨阁上空,天地能量暴动,五色雷云翻滚,仿佛苍天都在嫉妒即将诞生的奇迹。
为了给药老重塑肉身,已经晋升斗尊的萧炎,不惜深入远古遗迹,在无数强者的环伺之下,硬生生地抢下了那一具斗圣强者的骸骨!
不仅如此,他还斩杀高阶斗尊,夺取其精血,更是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所有高阶药材。那一味味珍稀到令人发指的八品、九品丹药,平日里连看一眼都觉得奢侈,此刻却被萧炎毫不吝啬地投入那熊熊燃烧的万兽鼎中。
这哪里是在炼药?这分明是在烧钱!是在拼命!
“老师待我如子,今日,弟子便还老师一个造化!”
画面中,萧炎满头大汗,双目赤红,体内的异火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疯狂地煅烧着鼎内的骸骨与药液。
“凝!”
随着萧炎一声低喝,天地色变!
一道浩瀚如海的气息,从那药鼎之中冲天而起,直接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!
那是……半圣的气息!
在如今这个斗圣不出的年代,半圣便是这天地的宰执!
光芒散去,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拥有了血肉之躯,当药老颤抖着手抚摸自己的脸庞,重新感受到心脏有力跳动的那一刻,他老泪纵横。
他看着面前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强者的萧炎,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。当年的稚嫩少年,如今已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。
“老师,这就够了吗?不,还不够!”
萧炎的声音铿锵有力,“您是第一炼药师,您的舞台,不应止步于半圣!”
画面再闪,时间线飞速推进。
那是妖火降世,净莲妖火的空间!
面对那传说中能焚尽万物、连斗圣都要退避三舍的排名第三的异火,萧炎九死一生,以身为炉,最终将其强行炼化,一举踏入斗圣之境!
而在这个过程中,药老并未闲着。他坐镇星陨阁,以一人之力,统筹全局,硬生生地挡下了来自魂殿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反扑,死死护住了萧炎的后方基业。
天府联盟成立!
这一刻,师徒二人,一人为盟主,一人为精神领袖,统领中州无数强者,甚至连丹塔这等老牌势力都不得不俯首称臣。他们终于有了与那个庞然大物——魂殿,正面对抗的资本!
再后来,便是那令诸天万界都为之侧目、足以载入史册的双帝之战!
魂天帝丧心病狂,血祭中州,亿万生灵化为血水,终于成就了万年未有的斗帝之身。整个斗气大陆陷入了绝望的黑暗,仿佛末日降临。
所有人都绝望了,唯有药老没有放弃。
“哪怕是死,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!给炎儿争取时间!”
画面中,药老统率大军,浑身浴血,哪怕面对斗帝那令人窒息的威压,哪怕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,他依然死战不退。
他在等,等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弟子归来!
轰隆隆——!
就在联军即将崩溃的那一刻,天,破了。
一道绚丽到极致的火焰,烧穿了那漫天的血云,烧穿了无尽的绝望。
“魂天帝,你的对手,是我!”
那道身影踏火而来,每一步落下,天地间便生出一朵异火莲花。他一声“火来”,万火臣服,天地间的火元素仿佛都在欢呼君王的归来!
炎帝,萧炎!
这一战,打得大道磨灭,打得虚空破碎。
最终,异火广场镇压魂天帝,浩劫平定,炎帝之名,响彻寰宇!
但这,还不是终点。
画面渐渐变得宏大而神圣,那是比斗气大陆更加浩瀚的大千世界,无尽火域!
这是连通大千世界的超级势力,无数强者朝圣的圣地。在这里,至尊多如狗,地至尊满地走,就算是天至尊级别的超级强者,都要客客气气,不敢有丝毫造次。
在这无尽火域的最深处,有一座甚至比炎帝宫还要奢华、还要崇高、还要令无数炼药师向往的宫殿——药圣宫!
画面中,已经名震大千世界、被尊为“大千世界守护者”之一的炎帝萧炎,身穿黑金帝袍,头戴帝冠,威严无双,正坐在大殿之上,接受着万族强者的跪拜。
哪怕是一方霸主,哪怕是那些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,见到萧炎都要战战兢兢,不敢直视天颜。因为这可是能与摩诃天这等太古神族硬撼的存在!
然而,就是这样一位站在众生之巅的无上主宰,在处理完繁重的政务后,却径直来到了药圣宫。
他收敛了所有的帝威,挥退了所有的侍从,甚至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,特意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在那位正在躺椅上悠闲喝茶、眯着眼看着丹书的老者面前,那位让大千世界无数邪族闻风丧胆的炎帝,竟然如同当年在乌坦城的那个少年一般,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,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弟子礼。
没有任何的敷衍,只有发自内心的敬重。
“老师,这是刚从大千世界极北之地寻来的万年雪灵茶,有温养灵魂之奇效,您尝尝。”
萧炎脸上带着那种在外人面前绝不会露出的讨好笑容,亲自洗杯、泡茶,双手奉上。
药老放下书,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笑骂道:“你这小子,都是一方主宰了,威震大千,还整天往我这老头子这儿跑,也不怕外面的人笑话。这要是让那些崇拜你的小辈看见了,你这炎帝的威严还要不要了?”
“谁敢笑话?”
萧炎眉毛一挑,一股无法形容的霸气瞬间侧漏,但转瞬即逝,又变成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“我是炎帝不假,但在您面前,我永远是当年那个只会喊‘老师救我’的小萧炎。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这大千世界,谁敢对您不敬,我便烧了他的界域,灭了他的道统!”
这番话,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。
药老接过茶,轻抿一口,茶香四溢,但更暖的是心。他眼中满是笑意,嘴上却嘟囔着:“行了行了,少贫嘴,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肉麻。对了,彩鳞那是怎么回事?听说又要生了?你小子,平时修炼不见你这么勤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