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小时候,不小心碰到毒草,别的弟子会起疹子甚至昏迷,她却没事;偶尔被毒虫咬,反而精神更好;丁老怪看她眼神总是怪怪的,既想培养她,又似乎隐隐忌惮着什么……
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
紫苏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山岗里显得有些诡异。她抬起自己的右手,凑到眼前仔细看。
借着微弱的天光,她清晰地看到,自己手掌的肤色,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!从原本的白皙,渐渐透出一种极其淡雅的、如同紫罗兰花瓣般的浅紫色!不仅仅是手掌,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微微发热,流淌间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与……毒性?
她心念一动,尝试着按照刚刚系统灌输的、最简单粗暴的运气法门,将一丝微弱的内力逼向指尖。
“嗤……”
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气雾,从她食指指尖袅袅升起。气雾触碰到旁边一块石头表面生长的苔藓,那一片苔藓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变黑、化作飞灰!
紫苏眼睛瞪得滚圆,呼吸急促起来。她猛地用指甲划破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,挤出一滴鲜血。
鲜血滴落在一块青石上,不是正常的鲜红,而是一种晶莹的、仿佛紫水晶融化般的淡紫色!血液在石面上并不立刻渗开,反而微微滚动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石面被蚀出一个小坑!
“哈哈哈哈!”紫苏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肆意张扬,带着压抑多年的释放与疯狂,“原来……我的血比它们更毒?比碧鳞线蛇毒?比丁老怪那些宝贝毒虫都毒?!”
她看着自己变成淡紫色的手掌,又看看怀中紧紧抱着的、据说能吸引万毒的神木王鼎,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,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丁老怪,你不是视毒如命,把这破鼎当宝贝吗?
你不是总觉得我资质古怪,想研究我又防着我吗?
现在,我有了这身子,这血,这鼎……还有这什么“天厄毒凰体”!
星宿派?呵。
老娘不伺候了!
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,玩毒,变强,找到我那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爹娘,然后……想干嘛就干嘛!
远处,追兵的火把光芒和呼喝声又近了些。
紫苏止住笑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紫芒一闪而逝。她非但没有继续逃跑,反而抱着神木王鼎,转身朝着追兵方向,悄悄潜行了过去。
夜色,山岗,淡紫色的少女,怀抱着诡异的毒鼎。
狩猎,开始了。
只不过这一次,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恐怕要调换一下了。
点苍山麓,官道蜿蜒于苍翠山林之间。时值午后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,洒下斑驳光影。空气湿润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,与中州的干燥肃杀截然不同。
两匹马并辔而行,速度不急不缓。
云青涯依旧是一身青衫,腰悬玉佩,俊逸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,但眼神明亮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同于中州的南国风光。他体内【万相源流体】自发缓缓运转,似乎对这片天地间更加浓郁灵动的草木生机之气颇为亲和。
身旁马匹上,钟灵秀则显得活泼许多。她换上了一身南诏风格的彩裙,头戴银饰,手腕脚踝都系着小巧的铃铛,随着马匹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回到熟悉的地界,她显得格外放松,时不时指着某处山崖、某株奇花,叽叽喳喳地向云青涯介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