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澄后背那惊鸿一现的琉璃圣光,以及玄慈方丈失声惊呼出的“净世琉璃体”,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,瞬间在菩提院广场上激起了新一轮的惊涛骇浪。
“净世琉璃体?那是什么?”
“没听说过……但看方才那景象,竟能硬抗乌木戒杖而无损,甚至吸收力道,简直是金刚不坏!”
“玄澄小师父不是一直平平无奇吗?何时有了这般神异的体质?”
“难道……这也和烈北辰那炽阳霸血体一样,是什么上古传承?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,许多人的目光从玄慈、叶二娘的丑闻上转移,好奇而灼热地投向了台上那个清秀单薄、却仿佛蕴藏着不可思议力量的小和尚身上。
烈北辰和云青涯已抢上高台。云青涯扶起玄澄,迅速检查他后背,发现除了僧衣破损,皮肤竟是完好无损,连红痕都未留下,不禁啧啧称奇:“玄澄师弟,你这身子骨,比我的凌波微步还玄乎啊!”
烈北辰则挡在玄慈、玄澄身前,炽热的目光扫视台下,警告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。他心中亦是震动,玄澄这体质,看来绝不简单,与自己的炽阳霸血体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三兄弟,果然都非寻常。
玄寂等菩提院首座也迅速上台,将重伤的玄慈和情绪激动的叶二娘带下台去救治安置。玄澄本想跟随,却被烈北辰以眼神制止。眼下局面未明,玄澄身怀异体之事曝光,留在他们身边或许更安全。
高台上,暂时只剩烈北辰、云青涯、玄澄三人并肩而立。台下,四海帮、万毒泽、雪域名邦等势力各怀鬼胎,蠢蠢欲动。
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与喧嚣中,一个清朗却带着刻意张扬的声音,自广场东侧响起:
“精彩,真是精彩!父子相认,母子情深,兄弟义重,还有这失传的神异体质……今日这英雄大会,倒是让独孤某大开眼界!”
人群分开,一行人气度非凡地走来。为首者,正是姑苏镜湖坞少主,独孤胜。
他今日未着华服,而是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劲装,腰悬长剑,步履从容,面如冠玉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看似温和,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令人不安的锐利与野望。其身后,左边是面色阴鸷、周身隐有毒雾缭绕的丁老怪,右边是宝相庄严、双目开阖间隐有火光流动的雪域名邦国师般若鸠罗。更后面,则是以厉寒川为首的新四海帮部分人马,以及一些明显不属于上述势力、却气息精悍的江湖客。
这阵容一出现,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。姑苏独孤氏、星宿海万毒泽、雪域名邦,再加上新四海帮,这几股势力竟似乎联手了?
独孤胜走到高台下,仰头看向台上的烈北辰三人,笑容不变,声音却陡然转冷:“不过,戏看完了,也该办正事了。烈北辰,你身负契丹血脉、害死马副帮主、更引得玄慈方丈身败名裂、菩提院蒙羞,桩桩件件,罪不容诛!今日天下英雄齐聚,正是为铲除你这武林祸患!”
他“锵”一声拔出腰间长剑,剑身如一泓秋水,寒光湛湛,直指台上的烈北辰:
“素闻‘北烈南独孤’,今日,你我便在这天下英雄面前,决个高下,也让你这契丹孽种,死得明白!”
直接挑战!毫不掩饰的杀意!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独孤胜在年轻一辈中名声极盛,家传“斗转星移”神妙无比,但烈北辰方才展现的炽阳霸血体威势滔天,这两人若打起来……
“独孤胜!”云青涯怒道,“你休要血口喷人!我大哥是被人构陷!”
“构陷?”独孤胜冷笑,“证据确凿,何来构陷?云公子,你南诏段氏也是名门正派,莫非也要包庇这契丹奸细?还是说,你看上了他那身蛮子血脉带来的力气?”
这话极为阴损,云青涯气得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