伶官?!
戏子?!
当天穹金榜之上,那一行行鎏金大字彻底凝实,第九名副业公布的瞬间。
整个诸天万界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帝王,无论是咸阳宫内的嬴政,未央宫中的刘彻,还是奉天殿里的朱元璋,脸上的表情都在同一时刻凝固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荒谬、错愕、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。
其冲击力,甚至远远超过了先前盘点“靖康之耻”时带来的震撼!
靖康之耻,是城破国亡,是君王为虏,是被敌人用马蹄和刀剑强加的奇耻大辱。
那是被动的,是屈辱的。
可“伶官”……
这个词汇,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中,被牢牢钉在社会最底层的耻辱柱上。
下九流!
一个皇帝,一个九五之尊,一个代天牧狩万民的天子,竟然去“主动”当一个戏子?!
这已经不是不务正业了。
这是自甘下贱!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指节在青铜案几上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,戛然而止。
殿内原本因他高涨战意而升腾的灼热空气,瞬间冷却,冰封。
他的眉头,缓缓皱起,形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那双俯瞰六合的眼眸里,浮现出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仿佛看到了一块绝世美玉上,沾染了最污秽的粪土。
“伶官是何物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每一个字都砸在旁边李斯的心头。
李斯的身子猛地一哆嗦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躬着身子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即……唱戏奏乐,供人取乐之人。”
砰!
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宫殿的梁柱都在嗡鸣。
嬴政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,青铜铸就的桌面竟被他拍出一个浅浅的掌印。
他的脸色,在瞬间黑如锅底。
“荒唐!”
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暴怒的龙威轰然爆发,让李斯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
在嬴政看来,这比那个叫赵佶的皇帝去当什么艺术家,要离谱一万倍!
书画之道,好歹还沾着一个“雅”字,是文人士大夫附庸风雅的玩意儿。
可戏子是什么?
是取悦于人的贱业!
“皇帝去当戏子?!”
“以万乘之尊,行此等贱业?!”
嬴政的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。
“此人,是在践踏‘皇帝’二字!”
“他将皇权的尊严,置于何地!”
大明,皇宫。
刚刚还乐得合不拢嘴的朱元璋,此刻嘴巴张得老大,整个人都愣住了,活像一尊泥塑的雕像。
“啥玩意儿?”
他掏了掏耳朵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戏……戏子?!”
朱元璋当过乞丐,当过和尚,走遍了淮西大地,他比任何一个皇帝都清楚,“伶官”在民间是个什么地位。
那是和娼妓、仆役、刽子手一同被划入“贱籍”的身份!
生生世世,不得参加科考,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。
“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