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勖的种种荒唐行为,让诸天万界的帝王们,从最初的震惊,转为了深深的鄙夷和愤怒。
这已经不是“不务正业”了。
这是在自掘坟墓!
大明皇宫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朱元璋已经不气了,他甚至被气得扯起嘴角,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。
他将手中的茶碗重重地顿在御案上,发出了冰冷的笑声。
“好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这小子,真是把‘作死’二字,做到了极致。”
朱元璋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金榜上那个还在“咿咿呀呀”唱着戏,身段妖娆的身影。
他的目光,却转向了身旁的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。
那目光,冰冷如刀。
“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了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“这就是典型的‘功成身败’!”
“打天下的时候,他是个不世出的英雄。可一旦坐上了江山,他连个守成的狗熊都算不上!”
朱元璋的言辞,一针见血,犀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。
“他把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,当成他一个人的戏台子了!”
“他忘了,这江山是谁帮他打下来的!他忘了,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骄兵悍将!他更忘了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”
老朱每说一句,眼中的寒意就更盛一分。
他端起茶碗,吹开浮沫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,仿佛要用那热度压下心中的杀意。
“咱现在不关心他这‘李天下’的戏唱得好不好了。”
朱元璋放下茶碗,眼神幽深。
“咱就关心,他什么时候死,怎么个死法!”
……
大唐时空。
贞观殿内,李世民也彻底平复了心情。
先前那因奇耻大辱而微微发抖的身躯,此刻已是稳如山岳。
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金榜,那双曾看透无数人心的眼眸里,再无一丝一毫的波澜,只剩下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比朱元璋的怒斥更具寒意。
“李存勖,他背叛了那些跟随他浴血奋战的将士。”
“那么那些将士,也必将背叛他。”
李世民的语气,不是在猜测,而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“这是天道,是因果。”
他的预言,如同最终的审判,很快就应验了。
金榜的画面,骤然一变。
不再是那乌烟瘴气的朝堂,而是转向了冰冷萧瑟的边关。
画面之上,一行冰冷的文字缓缓浮现。
【李存勖倒行逆施,赏罚不明,克扣边关将士军饷,转而豪赏伶官戏友,军心大乱!】
镜头割裂开来。
一边,是北境的风雪之中,戍边的将士们穿着单薄的衣甲,啃着冰冷的干粮,手中紧握着磨损的兵器,眼中是长久等待援饷而不得的失望与麻木。
另一边,是后唐的奢华宫殿之内,那些油头粉面的伶官们,身披绫罗绸缎,怀中抱着成箱成箱的黄金与珠宝,正为了分赃不均而彼此嬉笑怒骂。
前方将士在流血。
后方伶官在数钱。
这强烈的对比,化作最猛烈的燃料,投入到了早已滚烫的火山之中。
终于,火山爆发了。
金榜之上,四个血色的大字轰然显现,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!
【兴教门之变!】
画面再转。
洛阳城,皇宫之外。
一名将领,面容冷峻,眼中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仇恨。
他叫郭从谦。
金榜特意在他身旁标注了一行小字:【郭从谦,李存勖宠信之伶官郭门高之养子。】
何其讽刺!
叛乱的引爆者,竟来自于他最宠信的伶人集团内部!
郭从谦拔出了腰间的佩刀,刀锋在黑夜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