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林默保持警戒姿势贴在门边已经半小时了，门外再没有传来那种有节奏的叩击声。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没有消失——就像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，透过铁门的缝隙，盯着里面鲜活的猎物。
苏清月悄悄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它走了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普通的丧尸只会无意识地游荡、抓挠。刚才那只……它在试探。”
“你是说，它们在变聪明？”
“不只是变聪明。”林默回忆起那只丧尸泛红的眼睛，“它们在进化。”
这个词让两人都沉默了。如果丧尸真的能进化，那么他们现在倚仗的武器、防御，甚至刚刚觉醒的能力，都可能很快变得不够用。
“天亮后我们必须离开超市。”林默做出决定，“这里的食物够多，但防御太薄弱。而且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，整个街区的丧尸都会被吸引过来。”
苏清月点头，看向仓库深处。江若雪还在尝试治疗李婷，但效果有限。王老师终于醒了，正哆哆嗦嗦地整理背包，把压缩饼干和水瓶一股脑往里塞。
“他靠不住。”苏清月轻声说。
“但现在我们需要人手。”林默说，“多一个人，多一双眼睛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在这种世界里，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用处。只要他不拖后腿。”
后半夜相对平静。林默让苏清月去休息，自己继续守夜。他一边修炼《青云修仙诀》，一边留意门外的动静。
炼气初期的境界稳固后，他对灵气的感知范围扩大了。现在他能模糊地“感觉”到门外十米范围内的生命气息——那些丧尸散发出的，是一种冰冷的、混乱的波动，像污浊的水流。
而仓库里的苏清月、江若雪，还有王老师，他们的气息各不相同。苏清月是冰凉的，像山涧清泉；江若雪是温暖的，像春日阳光；王老师则微弱而紊乱，像风中残烛。
至于李婷……她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冰冷，向丧尸靠拢。
突然，仓库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林默警觉地站起身，手电筒光束扫向声音来源。是王老师，他正蜷缩在角落里，双手捂着嘴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王老师？”林默轻声唤道。
王老师抬起头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布满冷汗。“我……我好像生病了。”他艰难地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林默心中一沉。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里，生病可能比被丧尸咬伤更致命——他们没有药物，也没有医疗条件。
他快步走到王老师身边，蹲下身，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。灵气顺着手掌探入，在王老师体内游走了一圈。情况不容乐观，王老师的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在肆虐，侵蚀着他的生机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不舒服的？”林默问。
“就……就刚才。”王老师颤抖着说，“我睡着睡着，突然感觉好冷，然后就开始咳嗽。”
林默看向苏清月和江若雪，两人也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。如果王老师真的病倒了，他们不仅要照顾他，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丧尸潮，情况将变得更加棘手。
“我们得想办法。”江若雪说，“不能让他就这么病下去。”
“但这里没有药。”苏清月无奈地说，“我们连最基本的退烧药都没有。”
林默沉默片刻，然后站起身。“我去找找看。”他说，“超市里应该有一些常用药品，我去碰碰运气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苏清月立刻反对，“外面全是丧尸，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