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窗户翻进去，落地时打了个滚，卸掉冲力。
这里离床垫区很近了，只隔着一排货架。他能听到说话声，是那个职业装女人的声音：
“……把药交出来，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。”
“我们没有药。”苏清月的声音很冷，“林默去找了，还没回来。”
“林默？就是那个拿刀的小子？”寸头男冷笑，“他回不来了。老刘他们去追了，这会儿估计已经变成尸体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江若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是不是胡说，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女人说，“现在，把你们的背包都交出来，还有那根长矛。别耍花样，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睛。”
枪。
林默心中一紧。他悄悄探头，从货架的缝隙看过去。
床垫区里，苏清月、江若雪、王老师都被逼到了角落。李婷躺在担架上，一动不动。那个职业装女人手里确实拿着一把手枪，枪口对着苏清月。
寸头男和眼镜男也在，还有那两个保安，一共五个人。
苏清月手里还握着长矛，但面对枪口，她没有贸然动手。江若雪抱着李婷，浑身发抖。王老师瘫坐在地，脸色惨白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女人举起枪，“三——”
“二——”
就在她喊出一的瞬间，林默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人群，而是冲向旁边的货架。那是一排卖厨具的货架，上面堆满了锅碗瓢盆。他用力一推，货架轰然倒塌！
锅碗瓢盆像瀑布一样砸向那五个人。女人下意识躲闪，枪口偏离了方向。
就是现在！
苏清月同时出手。长矛刺向寸头男，寒气从矛尖爆发，瞬间冻住了寸头男的右臂。寸头男惨叫一声，钢管脱手。
眼镜男反应很快，他后退一步，双手抬起——掌心竟然冒出火焰！
火系异能！
一道火柱射向苏清月。苏清月横矛格挡，冰与火碰撞，爆发出大量蒸汽。
混乱中，林默已经冲到了女人面前。刀光直取她持枪的手腕。
女人却异常敏捷，她侧身躲过，同时一脚踢向林默的膝盖。林默硬抗这一脚，刀势不变，改刺为削。
女人终于躲不开了，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，枪脱手飞出。
但她不退反进，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，刺向林默咽喉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像受过专业训练。
林默后仰，匕首擦着喉咙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他顺势倒地，滚到一边，捡起了那把手枪。
“别动！”他举枪，对准女人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寸头男右臂被冻住，正在拼命挣扎。眼镜男手里火焰未熄，但不敢再动。两个保安举着警棍，进退两难。
女人捂着流血的手腕，死死盯着林默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冰冷的恨意。
“放下武器。”林默说，“否则我开枪。”
“你开啊。”女人冷笑，“枪里只有三发子弹，我们五个人，你杀得完吗？”
“至少能杀你。”
“杀了我，你们也活不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商场里还有我们的人，听到枪声就会过来。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她在拖延时间。
林默毫不犹豫，扣动扳机。
砰！
枪声在商场里回荡，震耳欲聋。子弹没有打中女人，而是打在她脚边的地面上——林默刻意打偏了。
“下一枪，就是你的头。”他说。
女人脸色终于变了。她看出来，林默不是虚张声势，他真的敢杀人。
“放下武器。”林默重复。
寸头男第一个屈服，他把钢管扔在地上。眼镜男手中的火焰熄灭。两个保安也扔掉了警棍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苏清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