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井上方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林默强忍左臂的剧痛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野战刀。苏清月手中寒气凝聚，江若雪也握紧了匕首。赵大山单腿站立，消防斧横在胸前。新来的学生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，互相挤在一起。
“下面的人听着！”上面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，“把武器扔上来，然后一个一个爬出来！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林默脑中飞速思考。对方知道下面是人，不是丧尸——说明他们早有准备，可能一直在监视这个出口。而且从对话判断，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。
“我们受伤了！”林默仰头喊道，“有两个重伤员，需要帮助！”
上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：“少废话！把武器扔上来！不然我们就封井盖，让你们烂在下面！”
封井盖。这是个致命的威胁。如果井盖被封死，他们要么困死在下水道里，要么原路返回面对变异犬的尸体和可能更多的怪物。
“怎么办？”苏清月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肯定有枪。”赵大山咬牙说，“听脚步声，至少五六个人。”
林默看向队伍。十二个人，两个重伤，其余人也都疲惫不堪，还有五个几乎没有战斗经验的学生。硬拼胜算为零。
“按他们说的做。”林默做出决定，“把武器扔上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默打断苏清月，“先上去，再见机行事。”
他把野战刀扔进竖井，刀撞在井壁上，发出叮当的声响。苏清月犹豫了一下，把长矛也扔了上去。赵大山叹了口气，扔掉了消防斧。
其他人陆续把武器扔上去：棒球棍、铁管、菜刀、美工刀……
“好了！”上面喊道，“现在一个一个爬上来！女的先上！”
林默心中一沉。对方让女的先上，显然是想控制住最弱的，作为人质。
但他现在没有谈判的资本。
“江若雪，你先上。”林默说，“上去后别乱动，听他们安排。”
江若雪脸色苍白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她走到梯子前，开始往上爬。左臂受伤让她爬得很艰难，好几次差点滑下来。
井盖被完全推开，阳光照进竖井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江若雪爬出井口，立刻被两个人按住了。
“绑起来！”粗哑的男声命令道。
接着是苏清月、周雨、刘悦、王姐……所有女性都被依次拉上去，绑住双手。然后是王老师、陈明、张浩、吴峰这些男性。
最后轮到战斗力最强的几人。
“受伤的那个，你先上！”上面喊道。
林默知道是在说自己。他用右手抓住梯子，左臂吊在胸前，咬着牙往上爬。每一级阶梯都带来钻心的疼痛，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爬到井口时，两只粗壮的手伸下来，把他拽了上去。
阳光刺眼，林默眯起眼睛，适应光线后，看到了眼前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