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痊愈，而是“修补”。
就像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，看起来完整，但脆弱不堪。
林默睁开眼睛。
首先看到的是低矮的天花板，混凝土浇筑，有裂缝，渗着水。然后闻到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。最后听到声音：压抑的啜泣，低声的交谈，还有……他自己的心跳声，沉重而缓慢。
“他醒了！”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。
几张脸凑到面前：苏清月、江若雪、赵大山、李姐、张强……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担忧，但此刻都绽放出希望的光芒。
“我……”林默想说话，但喉咙干得像沙漠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“别说话。”江若雪端来一杯水，小心地喂他喝下，“你伤得很重，需要休息。”
温水滋润了喉咙，林默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句子：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
“两天。”苏清月说，她的眼睛红肿，显然哭过很多次，“你腹部被贯穿，肠子都流出来了，我们都以为……以为你活不下来了。”
“是江若雪救了你。”赵大山说，“她两天两夜没合眼，一直在给你治疗，最后累得昏过去了。”
林默看向江若雪。女孩脸色苍白得可怕，嘴唇没有血色，眼睛下是深深的黑眼圈，但她的眼神很亮，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。
“谢谢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江若雪轻声说，“我们是同伴。”
同伴。这个词在末世里比黄金还珍贵。
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全身剧痛，尤其是腹部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。他低头看去，伤口已经愈合了，但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，暗红色的，像蜈蚣一样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胸口。而且，疤痕周围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，像坏死组织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默皱眉。
“是那些黑暗能量。”李姐说，“江若雪的白光只能修复肉体损伤，但无法净化那股能量。它留在了你的身体里，和你的灵气……混合了。”
林默运转《青云修仙诀》，灵气在体内流转。确实，原本纯净淡金色的灵气中，混入了一丝漆黑色的能量。两股能量互相纠缠，像DNA的双螺旋，既对抗又共存。
他尝试调动灵气，金光和黑光同时亮起，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能量球：一半金色，一半黑色，中间有明显的分界线，但又在缓慢融合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清月惊讶地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林默感受着能量球里的力量，“但感觉……很强。”
他轻轻一握，能量球消散，化作金黑两色的光点，融入掌心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江若雪担心地问，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林默仔细感受了一下。身体很虚弱，像是大病初愈，但基础功能都恢复了。灵气的总量比受伤前还多了一倍，但控制起来更困难，因为多了一股不受控的黑暗能量。最奇怪的是，他对丧尸的气息感知变得更敏锐了，甚至能模糊地“嗅”到它们身上那股特有的腐臭味。
“还行。”林默说，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笑了。能感到饿，说明身体机能恢复了，是好事。
王师傅立刻端来一碗粥，是用商场仓库找到的大米熬的，很稀，但很香。林默慢慢喝完，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。
“商场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我们撤回来后就封锁了下水道入口。”李姐说，“这两天派人去侦查过，地下二层和地下一层的丧尸都被你那次爆炸清理得差不多了，但楼上情况不明。而且……那个变异体死后，商场里的丧尸好像变得有点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