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血腥味。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林默和苏清月一前一后，脚步轻得像猫，但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依然清晰可闻。
走到一楼半的转角处，林默突然停下，抬手示意。
“有声音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苏清月侧耳倾听。确实有声音，从二楼传来，很微弱，像是……金属碰撞的声音？还有压抑的喘息声，像是有人在挣扎。
“不是丧尸。”林默判断，“丧尸不会发出这种有节奏的声音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来到二楼入口。二楼是家电和数码产品区，空间比一层更开阔，但因为货架更高，视线受阻严重。此刻，二楼的景象比一层更诡异——很多货架被推倒，形成了一道道简易的屏障，地面上有拖拽的血迹，还有……弹壳？
“有人在这里战斗过。”林默捡起一枚弹壳，还是温的，“时间不久。”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是女声。
紧接着是丧尸的嘶吼，至少有五六只。
“在那边！”苏清月指向家电区深处。
两人冲过去，绕过几排倒塌的货架，眼前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：
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年轻女子背靠着一个巨大的冰箱，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，正与五只丧尸周旋。她动作敏捷，每次挥斧都能逼退丧尸，但丧尸数量太多，她被逐渐逼到角落。
更让林默注意的是，女子身边的空间……在扭曲。
不是光线扭曲，是真正的空间扭曲。以女子为中心，周围两米范围内的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，货架的影子被拉长、折叠，丧尸的动作在这个区域内明显变慢，像是陷进了胶水里。
“空间异能？”苏清月惊讶地说。
林默已经冲了出去。他没有直接攻击丧尸，而是将砍刀插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然后猛地拉开——一道金黑混合的能量屏障在他面前展开，像一面墙，挡住了扑向女子的三只丧尸。
丧尸撞在屏障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被弹了回去。
女子看到突然出现的林默和苏清月，眼中闪过惊喜，但随即大喊：“小心！还有一只在你们后面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只隐藏在天花板通风口里的丧尸扑了下来，直取苏清月的后颈。
苏清月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挥，寒气爆发。丧尸在半空中被冻成了冰雕，摔在地上碎成几块。
“配合我！”林默对女子喊道，“把你的异能范围扩大！”
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林默的意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在胸前虚握，周围的涟漪瞬间扩散，笼罩了半径五米的范围。
五只丧尸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，像慢镜头一样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默刀光连闪，五颗头颅同时飞起。
战斗在十秒内结束。
女子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，额头上全是汗水。她的空间异能显然消耗很大，周围的涟漪逐渐消失。
“没事吧？”苏清月走上前，递过去一瓶水。
女子接过，猛喝了几口，才缓过气来：“谢谢……你们是？”
“幸存者。”林默收起刀，“我叫林默，这是苏清月。我们在清理商场，建立据点。”
“叶梓涵。”女子报出名字，“我是这商场的健身教练，灾难发生时在五楼的健身房，后来躲到这里……你们说建立据点？在哪？”
“一楼已经清理干净了，正在建立防御。”林默打量着叶梓涵，这个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，身材匀称，眼神坚定，能在丧尸堆里活到现在，绝不是普通人，“你的空间异能，什么时候觉醒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叶梓涵说，“我被一群丧尸困在器材室，以为自己死定了，然后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……像水一样可以操控。我用它减缓了丧尸的速度，逃了出来。”
“能演示一下吗？”苏清月好奇地问。
叶梓涵点点头，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她集中精神，掌心上方一厘米处的空气开始扭曲，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漩涡。漩涡缓缓旋转，能看到里面的空间像是被折叠了，光线在里面折射出诡异的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