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气并非劈向人群，而是斩向那辆载着轻机枪的皮卡。
嗤——！
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，皮卡从车头到车尾，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！油箱破裂，汽油汩汩流出。
“在上面！”佣兵们惊恐抬头。
林默落地，屈膝缓冲，随即如炮弹般弹射而出，直扑人群中心的疤脸！
“找死！”疤脸狂吼，调转枪口。
但林默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。他并非直线冲锋，而是以诡异的步法在人群中穿梭，每一次刀光闪过，必有一人倒下。他精准地避开了机枪的扫射线路，砍刀所向，尽是持枪的手腕或脆弱的脖颈。
五秒，仅仅五秒，他已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，出现在疤脸面前三米处。
疤脸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那冰冷的、非人的平静。
恐惧，第一次压倒了这个凶徒。
他扣死了扳机，枪口火舌喷吐。
林默动了。他没有躲闪，而是迎着弹幕前冲！砍刀在身前舞成一片光幕，金黑刀气激荡，竟将大部分子弹弹开或劈碎！少数漏网之鱼打在他凝聚了灵气的双臂和躯干上，也只是留下浅浅血痕，无法阻挡他的冲锋！
三米距离，转瞬即逝。
刀光起，人头落。
疤脸无头的躯体僵立片刻，手中的机枪哑火，随即轰然倒地。
团长一死，佣兵们彻底崩溃，哭喊着四散奔逃。但埋伏圈已经合拢，赵大山带人从正门杀出，叶梓涵维持着力场封锁侧翼，楼顶的箭矢依然精准点杀着逃得最快的那些。
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。
街道重归寂静，只余硝烟和血腥味弥漫。
青云基地方面，三人轻伤，无人阵亡。灰狼佣兵团，四十三人，被击杀三十八人，俘虏五人，缴获自动步枪二十五支、手枪十余把、轻机枪两挺、手雷两箱、弹药若干，以及三辆还能发动的皮卡。
“清理战场，统计战利品。”林默收刀入鞘，声音平静，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激战后的血气翻涌，“俘虏分开关押，明天逐一审问，特别是关于那种红色石头和铁拳帮的情报。”
“是！”
回到基地时，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。
但林默没有休息。战斗最后时刻那精气神高度合一的一刀，以及斩杀强敌带来的某种冥冥中的反馈，让他感觉到丹田内那三层结构已处于彻底破碎的边缘。
筑基的瓶颈，松动了。
他带着那几块暗红色石头和暗紫色晶体，回到了安静的房间。
盘腿坐下，屏息凝神。
先吸收石头里的能量。暗红色的、斑驳的能量如涓涓细流涌入经脉，被丹田迅速吸收、转化。虽然纯度低，但数量弥补了质量。
然后，是那颗得自肉瘤的暗紫色晶体。
这一次，林默不再小心翼翼。他引导着体内澎湃的灵气，主动冲击晶体，全力吸收！
轰——！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、更精纯、也带着一丝诡异阴冷气息的能量洪流，决堤般冲入他的体内！经脉传来胀痛，丹田的三层结构疯狂旋转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暗紫色晶体的最后一丝能量被抽干，化为齑粉时——
丹田内，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、清脆的破碎声。
三层结构崩塌了。
不，不是崩塌，是涅槃。
最终，所有的光芒与色彩向内急剧收缩，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、表面流转着金、黑、透明、暗红四色微光的……
伪丹，成！
林默猛然睁开双眼，眸中精光一闪而逝，随即内敛，显得愈发深邃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气息凝练如白色气箭，射出三尺之外，持续数秒才缓缓消散。
他细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。
力量暴涨，至少是之前的五倍。一拳挥出，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。
灵气总量翻了十倍不止，且更加凝练精纯。丹田内那颗微小的伪丹在缓缓自转，无时无刻不在从周围空间中汲取着稀薄的灵气，修炼从“主动吸纳”变成了“半自动运行”，效率不可同日而语。
感知范围扩张到了方圆百米，范围内任何细微的动静，甚至角落里老鼠的窸窣声，都清晰可辨。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提升。
“终于……踏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。”林默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全新力量。在炼气期，他只是在积累和运用能量；而筑基凝聚伪丹，意味着他对能量的掌控进入了新的层次，有了问鼎大道的根基。
然而，喜悦很快被一丝突如其来的心悸取代。
就在他伪丹成型、气息与天地交汇的那一瞬间，他隐约感知到，在极远极远的北方，越过无数废墟和山脉的地方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暗能量，微微……波动了一下。
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凶兽，在有人点亮火炬时，于永恒的黑暗中，掀起了一丝眼皮。
冰冷、死寂、贪婪、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意志。
那感觉一闪而逝，却让林默瞬间汗毛倒竖，伪丹都为之震颤。
“尸王……”
他想起了那个在末世后期才会出现的、统御万千丧尸的恐怖存在。
难道因为自己的突破，或者说，因为这个世界上出现了第一个筑基期的修真者，某种平衡被打破，加速了它的苏醒？
林默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晨风带着凉意和淡淡的血腥味拂面而来。
天色已大亮，朝阳正努力穿透云层，将金色的光辉洒在满目疮痍的城市上。基地里的人们已经开始忙碌，清洗战场，救治伤员，清点收获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喜悦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一场远比“灰狼”更可怕、更绝望的黑暗，或许正在地平线之下缓缓酝酿。
林默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自语，仿佛是对那远方的恐怖宣告，也是对自己立下的誓言。
“无论是什么，我都会变得更强，强到足以……斩碎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