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向青云基地的方向，眼中闪过贪婪和残忍。
“等着我……美味的食物。”
夜，深了。
决战，即将开始。
（第二日与第三日之间的夜晚，林默在修炼中忽然睁开了眼睛。）
一种微妙的感觉划过心头——不是危险预警，而是某种明悟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，尝试将一丝灵力在掌心凝聚。
乳白色的灵气缓缓浮现，但下一刻，林默意念微动，那团灵气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。颜色逐渐变得浑浊，白中带灰，灰中泛黑，几种颜色交织旋转，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合。
“还是不行……”林默轻叹。
混沌之力需要的是彻底的能量反转和融合，他现在只能做到表面上的混杂，距离真正的“混沌”还差得远。但今天的尝试让他有了新的想法。
也许，不需要完全掌握混沌之力。
只要能在关键时刻，制造出一瞬间的混沌状态，破开尸王的领域就够了。至于之后会怎样……林默苦笑，那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但值得。
只要能为其他人创造击杀的机会，只要能让这场战斗的胜算增加几分，代价再大也值得。
他走出临时休息室，看到江若雪正靠在墙边浅眠。这个温柔坚毅的女人已经连续工作了近四十个小时，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。林默轻声走过，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外套，小心地披在她身上。
动作虽轻，江若雪还是醒了。
“林队？”她揉了揉眼睛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不到两小时。”林默在她身边坐下，“继续睡吧，时间到了我叫你。”
江若雪摇摇头，坐直身体：“第三枚水晶的凝聚需要精确控制，我得保持清醒状态。林队，你去休息吧，明天你才是主角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林默看着厂房窗外漆黑的夜色，“江医生，你说我们这样做，真的对吗？”
“把所有人都带到这个陷阱里来，和尸王正面对决。如果输了，青云基地就完了。”
江若雪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林队，你知道吗？在末世前，我是市医院的急诊科医生。每天都要面对生死抉择，有时候救护车送来五六个重伤员，但手术室只有一个，我必须决定先救谁。”
“那种感觉，很痛苦。但更痛苦的是不做决定，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死掉。”她转头看向林默，“你现在做的，和我当年做的其实是一样的——在绝境中，选择一个胜算最大的方案，然后全力以赴。”
林默怔了怔，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。
“所以我觉得，你是对的。”江若雪认真地说，“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拼死一搏。而且……我相信你，林队。从你把我们从医院救出来的那一天起，我就相信你。”
林默心头一暖，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江若雪微笑，“去休息吧，我也要继续工作了。天亮之前，我会把第三枚净化水晶交到你手上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向地下室的工作台，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，却又格外坚定。
林默望着她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。
而在旧城区中心，银行大楼地下金库里，尸王也睁开了眼睛。
它手臂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，甚至变得更加强壮。暗红色的血管纹路更加密集，纯黑色的眼睛里，智慧的光芒更加明亮。
它站起身，走到金库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血池，池子里浸泡着数十具人类和丧尸的尸体。尸王伸手探入血池，暗红色的血液像有生命一样沿着它的手臂爬升，被皮肤吸收。
它的气息，又强大了一分。
“快了……再吸收一些，就能突破到筑基巅峰。”尸王舔了舔嘴唇，“到时候，那个混沌传承者……就是我的了。”
它看向青云基地的方向，眼中闪过贪婪和残忍。
“等着我……美味的食物。”
夜，深了。
决战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