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进入了倒计时状态。
当阳光完全洒满围墙时，所有能动弹的人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岗位上。士兵在检查最后一批弹药，后勤组在清点医疗物资，工程师们趴在防御塔上做最后的调试。
指挥中心里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。
林默站在全息沙盘前，身上缠着还没拆完的绷带，但眼神锐利如刀。他面前站着刚刚恢复的苏清月、叶梓涵、赵飞燕，以及基地各战斗小组的负责人。
“最新情报。”陈曦调出无人机昨晚拍摄的画面。
全息影像中，旧城区银行大楼周围三公里的区域，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“感染区”。地面像被泼了腐蚀性液体，植被全部枯死，建筑物表面爬满了血管状的纹路。最诡异的是，那些纹路在有规律地搏动，像一颗巨大的心脏。
“血魔在改造环境。”陈曦放大影像，“它在把整个旧城区变成自己的‘领域’。进入这个区域的生物，会持续受到黑暗能量侵蚀。普通幸存者撑不过十分钟，就算是我们这样的修炼者，战力也会被压制三成以上。”
“范围还在扩大吗？”叶梓涵问。
“以每小时五十米的速度向外蔓延。”陈曦指向沙盘上的红线，“照这个速度，到今天晚上八点，感染区就会触碰到我们最外围的预警哨站。而血魔最可能发动攻击的时间……”
“月出时分。”苏清月轻声说，“黑暗能量在月光下会得到增幅。它不会浪费这个优势。”
林默点头，手指在沙盘上划出几个关键点。
“所以我们的战术很明确：不能让血魔把战场推进到基地围墙下。必须在感染区边缘拦截它，把它逼回旧城区深处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一个战斗组长皱眉，“那可是三阶巅峰，接近金丹期的怪物。我们现有的武器……”
“用新武器。”林默打断他，看向陈曦，“陈主任，那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
陈曦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一个按钮。
指挥中心的地板滑开，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缓缓升起。容器里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晶体——表面布满裂纹，内部有金、黑、透明三色能量在缓缓流转。
“基于林默体内的混沌之力特性，我们开发的‘秩序瓦解弹’原型。”陈曦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原理是利用混沌能量的分解特性，破坏目标体内能量结构的稳定性。理论上，只要命中，就能让血魔的黑暗能量暴走，至少压制它三分钟。”
“理论上？”赵飞燕挑眉。
“这东西只做过一次小规模测试。”陈曦坦白，“用从林默体内提取的微量混沌之力，加上三种能量混合催化而成。威力很大，但……不可控。爆炸范围、持续时间、后遗症都是未知数。”
“能用几次？”
“一次。”陈曦苦笑，“容器里的混沌之力只够制造一颗。而且发射装置还没完全调试好，有效射程只有两百米，必须有人贴身投掷。”
指挥中心陷入沉默。
两百米，对于血魔那种级别的怪物来说，不过是眨眼就能跨越的距离。投掷者生还的概率，不会超过一成。
“我去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行。”苏清月、叶梓涵、赵飞燕同时开口。
三人对视一眼，苏清月上前一步：“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三重能量体系的稳定性也还需要测试。如果你在投掷过程中能量失控，‘秩序瓦解弹’可能会提前引爆。”
“那谁去？”林默看向她们，“你们任何一个去，生存概率都不会比我高。”
“但我们是团队。”叶梓涵说，“我的空间传送可以瞬间接近血魔，投掷后立刻拉开距离。赵飞燕的速度可以确保我在被击中前撤离。苏清月的冰系异能可以制造掩护。这是我们四个人配合才能完成的任务，不是你一个人的英雄主义。”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到三人坚定的眼神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那我们演练配合战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