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气温开始缓慢下降。
沙漠的昼夜温差大得离谱，太阳一偏西，温度就从七十多度骤降到四十度，而且还在持续下降。到了傍晚六点，已经降到了十度左右，冷风开始刮起，卷起细沙打在防护服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快到了。”寒露突然停下，指向河床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，“古道入口……就在那里。但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入口被封印了。”寒露走到凹陷处，蹲下身，用手拨开表层的流沙。下方露出一块黑色的、光滑如镜的岩石表面。岩石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——一半是冰族的霜花文字，一半是某种火焰状的扭曲符号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符文互相交织、对抗，构成了一个自我维持的平衡封印。
“这是‘冰火封印’。”寒露解释，“上古时期……冰族和炎都的统治者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的具现化。只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人才能打开：拥有冰族的血脉……或者能量印记；以及……得到炎都的‘通行许可’。”
“通行许可是什么？”
“炎都统治者颁发的……火焰纹章。”寒露苦笑，“但炎都早在三千年前就毁灭了……哪还有什么统治者。”
林默看着那个封印，伸手触摸岩石表面。
触感很奇怪——一半冰冷刺骨，一半滚烫灼热。两种感觉同时传来，让人产生强烈的割裂感。混沌之力自动涌向手掌，试图中和这种冲突，但封印的强度极高，混沌之力只能在外围打转，无法深入核心。
“强行破解呢？”张强提议，“用炸弹炸开？”
“不行。”寒露摇头，“冰火封印一旦被暴力破坏……会引发连锁反应……整条古道都会坍塌。而且爆炸可能触发炎都的防御机制……引来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，苏清月突然开口：
“或许……不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。”
她走到封印前，摘下颈间的冰晶项链，轻轻按在冰族符文的那一半上。
项链上的永冻冰核碎片接触到符文的瞬间，冰蓝色的光芒大盛。那些霜花文字一个个亮起，像是被激活了。寒气顺着符文纹路蔓延，将黑色的岩石表面冻结出一层白霜。
但火焰符文立刻反击。
暗红色的光芒从另一半符文上涌出，与寒气激烈对抗。冰与火在岩石表面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，互不相让，封印反而变得更加稳固。
“果然不行。”苏清月收回项链，有些失望。
林默盯着那个封印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冰与火的对抗……平衡……打破平衡……
突然，他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如果……我们不试图打开封印，而是‘绕过’它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叶梓涵问。
“封印作用的是这个入口空间。”林默指着岩石，“但如果我们在旁边重新开辟一个入口……不触动封印本身……直接从旁边挖进去呢？”
“但古道的结构……”寒露迟疑，“贸然挖掘可能导致坍塌……”
“不用挖。”林默看向叶梓涵，“你的空间传送，能直接定位到古道内部吗？”
叶梓涵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。
“理论上可以……只要我能感知到古道内部的空间坐标。但问题在于，古道被封印了三千多年，内部空间结构可能已经扭曲、坍缩，传送风险极大。”
“有办法确定坐标吗？”
叶梓涵看向寒露。
寒露闭上眼睛，双手按在太阳穴上。冰蓝色的微光从她指尖渗出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精神感知技巧。一分钟后，她睁开眼睛，手指在空中虚划，用寒气勾勒出一个三维的空间结构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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