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衡大厅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。
林默四人从熔火隧道返回时，大厅里空无一人。太极图地板依旧在缓慢旋转，头顶的双色晶体散发着稳定的微光，但另外两条通道的入口依旧黑暗、寂静。
“他们还没回来。”王磊看了眼计时器——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，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。
林默靠在石台边，右手按着胸口。熔火节点灌既的那股狂暴能量虽然释放了，但身体内部的变化仍在持续。他能清晰感觉到能量核心处那颗“混沌之卵”的存在，它像一颗微型心脏，以极慢的频率脉动着，每次脉动都会向全身释放一丝微不可查的灰色能量流。
这些能量流在经脉中游走，所过之处，原本因为多次受伤而脆弱的经脉壁被强行加固、重塑，但重塑后的结构更加复杂，像是用无数根细小的灰色丝线编织成的网状管道。这种改造不痛，但很……陌生。林默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正在被某种更高阶的“程序”覆盖。
更诡异的是，他发现自己能“看”到能量了。
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混沌之卵释放出的某种感知场。在这个场的覆盖范围内——半径大约十米——空气中飘浮的每一丝能量粒子都清晰可见：冰蓝色的寒气、暗红色的火焰余烬、稀薄的金色灵气、还有稀少的黑暗能量残渣。它们像不同颜色的尘埃，在空气中缓慢飘浮、碰撞、湮灭。
他甚至能看到同伴们体内的能量流动：张强心脏位置有一团稳定的金色光晕（基础修炼者的灵气核心），王磊和孙浩的丹田处盘旋着黑色漩涡（黑暗能量），受伤的孙浩胸腔处还有一片黯淡的红色区域（内出血导致的能量淤积）。
这种感知能力，远比之前的灵气感知更精确、更全面。
但林默不确定这是好事。
因为伴随着这种感知，他脑海深处不断响起那个神秘女人的声音碎片，像坏掉的收音机偶尔捕捉到的信号：
“……等你……”
“……寒冬……”
“……仪式……”
声音没有规律，时强时弱，但每一次出现，都会让混沌之卵的脉动加速一分。
“林队，你的脸色很糟。”张强递过来一罐浓缩营养剂，“刚才在熔火隧道，你……那道光柱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默接过营养剂，一饮而尽。高浓度的能量流进胃里，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空虚感。
“混沌之力暴走了。”他简单解释，“激活节点时吸收了太多能量，差点失控。不过现在稳住了。”
他隐瞒了混沌之卵和神秘女人的事。不是不信任同伴，而是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。
“那苏队和叶队他们……”王磊担忧地看向另外两条通道。
话音未落，冰霜回廊的入口突然传来异响。
不是脚步声，而是……冰层碎裂的声音。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紧接着，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通道深处涌出，伴随着刺骨的寒气。光芒中，三个身影踉跄着走出——苏清月、周明，以及两名雾妖祭司霜降和白露。
四人的状态看起来很糟。
苏清月浑身覆盖着一层薄冰，头发、眉毛、睫毛都结满了霜花，呼吸时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瞬间凝固成细小的冰晶。她左手扶着墙壁，右手则紧紧握着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晶莹的六棱冰晶。冰晶内部有雪花状的纹路在缓缓旋转，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温度骤降了二十度。
周明更惨。他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完全被冰封，冻成了深蓝色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他的动态视觉显然在战斗中过度使用了，眼睛布满血丝，瞳孔对光线的反应很迟钝。
两名雾妖祭司倒还好，只是显得很疲惫，冰蓝色的皮肤黯淡无光。
“苏队！”王磊和张强立刻上前搀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