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院门,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,风里裹挟着属于这个年代特有的、泥土与陈旧腐朽混合的气息。他踏入四合院的公共院落中。
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而犀利,属于企业高管的审视目光,开始冷静地剖析着自己即将面对的一切。
这个院子,就是他的新手村,也是他的斗兽场。
伪善的一大爷易中海,道貌岸然的外表下,藏着精明的“养老”算盘,早已将原主傻柱视为他晚年生活的长期饭票和工具人。
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,热衷于在院里搞权力斗争,时刻准备着抓住任何人的把柄,借机上位,满足他那可悲的控制欲。
算计刻进骨子里的三大爷阎埠贵,任何蝇头小利都看得比亲情更重,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,占尽所有能占的便宜。
还有那个泼妇无赖的恶霸贾张氏,一个随时准备扑上来吸血的毒瘤。
以及,未来那个心胸狭窄、处处与自己作对的死对头,放映员许大茂。
禽兽满园。
何雨柱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这些人的嘴脸。他深知,自己绝不可能重蹈原主“傻柱”的覆辙。那个老实、冲动、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子,已经死在了这张床上。
现在的他,虽然只是轧钢厂食堂里一名地位低下的学徒工,是这群禽兽眼中可以随意拿捏的“软柿子”。
但他手握系统。
他必须利用这个最大的底牌,以最快的速度积累实力,强大自身,然后彻底摆脱这个道德沦丧的泥潭。他要为自己,也为妹妹何雨水,杀出一个光明的未来。
但在拥有掀翻牌桌的绝对实力之前,他必须隐忍。
这份隐忍,不是妥协,更不是退让。
它是蓄势待发,是为了更猛烈、更致命的反击所做的必要准备。
他那双黑色的瞳孔里,映着这个破败的院子,眼神却无比坚定。这个院子里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阴谋,从今天起,都将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。
没有片刻停留,何雨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。
半小时后,他扛着一麻袋煤炭,左手拎着一袋棒子面,右手提着一小捆白菜和一瓶酱油,重新出现在院门口。他的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。
煤炭的分量压得他肩膀有些发酸,但这具年轻身体里涌动的力量,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。
将东西一一搬进屋,何雨柱没有休息。他熟练地生起炉子,昏暗的房间里很快升腾起暖意,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驱散了眉宇间的冷厉。
家的温度,回来了。
接着,他开始准备晚饭。
系统奖励的猪肉足有两斤,肥瘦相间,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。在这个年代,这块肉的分量,足以让任何一户人家过个肥年。
他手起刀落,将猪肉切成均匀的方块。
热锅,倒油。
当肥美的肉块滑入锅中,一阵“滋啦——”的爆响声瞬间炸开。
那股浓郁、霸道的肉香,混合着油脂的焦香,蛮横地冲进鼻腔,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。
一直安静坐在床边的何雨水,鼻子用力地嗅了嗅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灶台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何雨柱将肉块煸炒至金黄,逼出多余的油脂,再放入葱段姜片爆香,淋入酱油,注入热水。
咕嘟,咕嘟。
锅里翻滚着深红色的汤汁,每一块肉都裹上了诱人的色泽,在火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油光。
香味愈发浓烈,从门窗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去,彻底压倒了屋子里原本的霉味和寒意。
当那碗油光锃亮、色泽红润的红烧肉被端上桌时,何雨水再也控制不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眼泪,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眼眶。
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和委屈,而是源于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。
“吃吧。”
何雨柱将筷子递给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沙哑。
何雨水接过筷子,小手有些颤抖。她夹起一块肉,甚至来不及吹凉,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。
肉质软糯,入口即化,浓郁的酱汁和丰腴的油脂在舌尖瞬间爆开。
她的小脸涨得通红,一边呼着热气,一边拼命地咀嚼。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,仿佛要将过去所有挨饿的记忆,都用这口肉填满。
何雨柱没有动筷子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胸口一阵发酸,那股酸楚顺着喉咙上涌,让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。
他攥紧了桌下的拳头。
变强!
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变强!
只有这样,才能让妹妹永远不必再经历这样的苦楚,才能让她每一顿饭,都能有肉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