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,从那漫天的火光深处,缓步走来。
他的脚步不快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压迫感,每一步落下,都仿佛踩在了所有观者的心脏之上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张扬至极的鲜红色皮大衣。
那红色,比身后的烈焰更加刺眼,更加狂野。
大衣的胸膛大刺刺地敞开,没有一丝遮掩,露出了下面线条分明、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结实肌肉。
每一块肌肉的轮廓,都像是用最精密的刻刀雕琢而成,充满了野性的美感与力量。
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,是他那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,狂放地披散在肩后的暗红色长发。
那不是人类应有的发色。
那是一种混杂了鲜血与钢铁的暗红,在火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。
他的嘴角,挂着一抹狂傲不羁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容。
那是一种对世间万物的蔑视,一种视众生为蝼蚁的绝对自信。
他的双眼,透出一种让所有生物都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的霸道与压迫感。
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主宰。
他就是法则。
他就是王。
当镜头给到他脸部特写时,全宇宙,无数屏幕前的观众,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那张脸,毫无疑问,就是比留间弦人!
但屏幕上,冰冷的字体给出了他此刻的身份。
【Heart】
【机械生命体Roidmude002号,所有Roidmude的领袖与顶点。】
“砰!”
SKaRD基地的维修室里,泰信手中的扳手掉在了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但他完全没有察觉。
他的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,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半裸着上身、披着一头狂野红发的肌肉男。
他的嘴巴张得老大,下巴几乎要脱臼。
几秒钟后,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维修室的宁静。
“队……队……队长?!”
泰信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他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,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这是去参加了什么地下的重金属摇滚乐团了吗?!”
“这个发型!这个衣服!队长!你是不是受什么天大的刺激了啊?!”
“你还是我那个开会时会因为PPT做错一个字就让我重写的稳重队长吗!”
而在他身旁,作战策划官惠美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她扶了扶鼻梁上的战术目镜,镜片后的双眼,亮得惊人。
一道锐利而兴奋的光芒在其中闪烁。
她的嘴角,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玩味的、带着强烈兴趣的弧度。
“虽然但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颤音。
“我觉得这个坏坏的、狂野的队长,似乎……比平时更有魅力了呢。”
同一时间。
SKaRD队员宿舍。
比留间弦人盘腿坐在自己整洁的单人床上。
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和文书工作,正准备休息。
然后,他就看到了天幕上的自己。
不。
是另一个自己。
整个房间里,只有屏幕上那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在回荡。
比留间弦人本人,则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思。
他的目光,从屏幕上那个挥手间就能让大地崩裂、眼神中满是征服欲的红发男人,缓缓移到了自己房间的镜子上。
镜子里,是一个留着刺扎扎寸头的、眼神平和的普通男人。
他又下意识地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那颗刚刚修剪过、甚至有些扎手的脑袋。
坚硬。
粗糙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飘逸感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君临天下的“自己”,又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粗粝触感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荒诞而又魔幻的感觉,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第一次,对“平行宇宙”这个词,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良久。
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,从这位SKaRD队长的脑海深处,缓缓浮现。
那个世界的我……
难道不用带孩子,也不用写报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