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幕上那抹令人窒息的血红色彻底铺开时,原本感伤的氛围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惧的原始情绪所取代。
那不是一种颜色。
那是一种状态。
一种生命被剥夺时,喷涌而出的最后温度。
它在屏幕上搏动,每一次起伏,都让诸天万界的观众心脏随之抽紧。
乾巧指间的香烟掉落在地,明灭的火星被他下意识地一脚踩灭。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的动作,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片不详的深红所攫取。
就连始终背对着众人的草加雅人,那僵硬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的脊背,也在此刻无法控制地绷得更紧。
先前关于人性与选择的深沉思考,在这纯粹的、不加任何掩饰的恶意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悲伤与感慨被瞬间蒸发。
只剩下冰冷的、从脊椎骨一路蔓延至天灵盖的战栗。
终于,在那片粘稠的血色中央,一行新的文字如同用利爪硬生生刻画出来一般,带着滴血的狰狞,横空出世。
【第十位:假面骑士历史上最凶恶的囚徒,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野兽——浅仓威!】
话音未落。
不,那甚至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所有观众脑海中的意念。
画面骤然切换。
镜头猛地坠入一个阴暗、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绝望气息的深渊。
监狱。
这里是秩序的尽头,人性的垃圾场。
“铛!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“铛!”
又一声。
那声音充满了奇特的节奏感,不急不缓,却像重锤一样,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镜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缓缓移动。
一个男人出现了。
他穿着破烂不堪的囚服,头发油腻而散乱,遮住了半张脸。
可那从发丝缝隙中透出的眼神,却燃烧着足以让任何人脊背发凉的凶狠光芒。
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野兽,是饥饿了三天三夜,只为等待猎物出现的顶级掠食者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铁管,正一步步地,从监牢走廊的深处踱步而出。
每走一步,他便扬起手臂,用铁管狠狠地敲击一下身侧的铁栏杆。
“铛!”
清脆的响声在压抑的空间里回荡,那是死神在为他即将收割的灵魂,敲响最后的倒计时。
视频,正式开始播放。
那是属于假面骑士王蛇——浅仓威的,一场残酷血腥的实录。
没有前因后果。
没有背景介绍。
天幕只是用最直接的画面告诉所有人,这个男人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他没有所谓的正义感,对守护世界毫无兴趣。
他也没有反派最基本的野心,对统治或毁灭不屑一顾。
他变身,他战斗,他杀戮,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。
“啊……真是烦躁啊。”
视频中,浅仓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慵懒。
然后,他变身成了王蛇。
画面中,通体漆黑,点缀着金色纹路的假面骑士王蛇,手持那柄眼镜蛇头造型的毒召杖,如同闯入羊群的恶狼,疯狂地攻击着目力所及的一切骑士。
他的攻击毫无章法,却招招致命。
他享受的不是战斗的技巧,而是破坏本身。
一名同为反派阵营的骑士,假面骑士坚甲,刚刚击倒一位对手,还没来得及喘息。
王蛇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坚甲瞬间警觉,试图拉开距离。
然而,王蛇的动作更快。
他一把扼住坚甲的脖子,巨大的力量让对方引以为傲的犀牛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“你……”
坚甲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王蛇粗暴地拽到了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