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“轰隆”一声,门被踹开了。
一位体型彪悍,手里高举着扫帚的房东太太,如同战神下凡,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。
凉村晓看到那把闪烁着“神圣”光辉的扫帚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于是,一副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出现了。
在一条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街道上,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颓废男人,被一位拿着扫帚的房东太太,追得鸡飞狗跳,满街乱窜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别打了!再打就傻了!”
他一边跑,一边极其没出息地大声求饶。
那狼狈的身影,那滑稽的姿态,哪里还有半分杀人狂魔的影子?
假面骑士龙骑世界。
“花鸡”事务所内。
城户真司的嘴巴张开,就再也没有合上过。
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再揉了揉。
天幕上的画面依旧没有改变。
那个被追得满街跑的男人,确确实实长着和浅仓威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的大脑彻底宕机,语言功能已经丧失,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。
“这真的是那个……杀人狂浅仓威?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变成这副德行?”
一旁的秋山莲,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着。
他想维持自己冷酷的人设,但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魔幻,让他忍不住开口吐槽。
“那个总是把‘好烦躁’挂在嘴边的家伙,竟然会被一个房东太太追得满街跑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诞感。
“看来,平行世界果然是一个充满了魔幻力量的地方。”
而在那个废弃的厂房里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脆响。
浅仓威身旁一个半人高的结实木桶,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。
木屑飞溅!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,呼吸粗重得如同濒死的野兽。
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幕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
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上,青筋一根根暴起,如同盘踞的蚯蚓。
“这……不是我!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杀意与屈辱。
“这绝对不是我!”
他指着天幕上那个为了躲避扫帚而抱头鼠窜的身影,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那个为了几块钱就去给人家舔鞋的废物!”
“怎么可能是我浅仓威!”
天幕,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怒吼。
又或者说,它听到了,但决定变本加厉。
画面一转。
凉村晓总算摆脱了房东太太,此刻正点头哈腰地站在一个西装革履的客户面前。
“老板,您看,这个委托的费用……”
他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客户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:“就这点小事,还想要钱?这样吧,你要是能讲个笑话把我逗笑,这几十块钱就给你了。”
为了区区几十块钱,讲笑话?
这简直是对侦探这个职业的侮辱!
然而,凉村晓的眼睛却“噌”地一下亮了。
他毫不犹豫地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那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表演。
他手舞足蹈,挤眉弄眼,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冷笑话,整整讲了两个小时。
客户全程面无表情。
而凉村晓的身上,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强者的尊严。
看到的,只有为了混口饭吃,而拼命挣扎的滑稽与心酸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浅仓威再也无法忍受,他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“天幕!”
“我要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
这已经不是惩罚了。
这是公开处刑!
这是将他身为顶级掠食者的尊严,按在地上,用最粗鄙,最不堪的方式,反复践踏!
然而,天幕的回应,是更加残忍的补刀。
画面,在这一刻定格。
紧接着,屏幕一分为二。
左边,是王蛇手持毒军刀,冷酷地发动最终降临,将无数骑士卷入爆炸,化为飞灰的血腥场景。
右边,是凉村晓被房东太太用扫帚追打,抱头鼠窜,哭爹喊娘的滑稽画面。
天幕,似乎要将这两幅对比强烈到极致的影像并列,开始对两人生活的每一个细节,进行无情的公开对比,试图将这位蛇叔仅存的威严,彻底踩进无底的泥潭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