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吞噬了奇迹之蓝的黑暗,并非纯粹的虚无。
它在蔓延,在侵蚀,最终在天幕之上,沉淀为一种深邃而诡谲的暗紫色。
无数繁复、华丽、带着哥特式尖锐美感的装饰纹路,从紫色的背景中生长出来,交织缠绕,构建出一座冰冷而宏伟的宫殿一角。
画面的镜头,缓缓拉近。
那是一张王座。
一张巨大、森然,完全由不知名金属与黑色晶石打造的王座,椅背高耸,尖锐的边缘仿佛要刺破天穹。
王座之上,镶嵌着无数颗巨大而血红的宝石,它们在幽暗的光线下,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微光。
一个男人,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他身穿着一套黑色的皮衣,每一寸线条都贴合着他修长的身躯,勾勒出一种近乎禁欲的优雅与力量感。
他没有戴王冠,但整个宇宙的生灵,在看到他坐姿的瞬间,都无法抑制地产生一种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。
那是属于王者的领域。
天幕的镜头,终于聚焦在了那张脸上。
下一秒,全宇宙的观众,无论身处哪个维度,无论属于哪个种族,都齐齐地屏住了呼吸。
那张脸……
赫然是飞鸟信!
然而,那绝对不是他们记忆中,那个总是将笑容挂在嘴边,眼神清澈得像个少年,浑身充满了太阳气息的飞鸟信。
画面里的这个男人,属于飞鸟信的热血、冲动、乃至一丝一毫的鲁莽,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一种君临天下的寂寞。
那双本该燃烧着火焰的眸子,此刻却沉淀着化不开的忧郁,冰冷得宛如万年不化的极地寒潭。
视线流转间,透出的是对整个凡俗世界的淡漠。
是对人类这种脆弱生物的……蔑视。
他不是英雄。
他是君王。
他是暴君。
他是登太牙。
是另一个世界,假面骑士Kiva的世界里,拥有最高贵血统,统治着黑夜与恐惧的牙血鬼一族的……王。
视频的画面,仍在继续。
登太牙修长的手指,优雅地执起一只水晶酒杯,轻轻摇晃。
猩红的液体,在水晶杯壁上挂下一道道粘稠的弧线,映照着他那张冷艳得近乎妖异的面庞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王座之下的臣民。
他仅仅是抬了抬眼帘,将杯中的猩红一饮而尽。
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那种无形的、泰山压顶般的威压,便让王座之下那些面目狰狞、气息凶残的牙血鬼们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
它们齐刷刷地跪伏在地,巨大的身躯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起。
在王的面前,再强大的凶兽,也只是卑微的蝼蚁。
……
超级胜利队的基地,指挥室内。
死寂。
针落可闻的死寂。
喜比队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他张着嘴,脸上那股子骄傲与兴奋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,但表情已经彻底凝固。
他嘴里原本准备好的一大串,用来表彰飞鸟英勇无畏、不愧为王牌飞行员的夸奖台词,此刻就像是被水泥浇筑了一样,死死地卡在嗓子眼里。
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憋得一张老脸通红,眼珠子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男人。
这……这他妈的是飞鸟?
那个整天“哦斯”乱叫,连最基本的检讨报告都写不整齐的热血笨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