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生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画尘半天,那模样,说他是要饭的都有人信——长短不一的九分裤,宽松邋遢的T恤,几天没洗的脸,还有那双指甲缝里藏着黑泥的光脚,无一不在“出卖”他。
“呃……先生,我们这里是高档咖啡厅,恐怕没有您的朋友。”
李画尘不乐意了,信口胡诌起来:“喂,你是不是觉得我像要饭的?兄弟,别看我这样,我其实特有钱,就是最近运气差点。你看我这T恤,限量版的;这裤子,意大利手工制作,老贵了;至于鞋……那是出了点意外……”
服务生微笑着摇头:“当然不会。从您‘整齐’的服装、友善的眼神,还有这坦诚的光脚,我完全能感受到您的‘土豪气质’和博爱精神。不过抱歉,我们这儿真没剩饭。对面有家餐馆,以您的‘才华’,去那儿肯定能混到吃的……”
两人正唇枪舌剑,另一边的应凝凝已是满心郁闷:“我怎么这么倒霉,要在这儿等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家伙,烦死了!”
这时,手机响了。应凝凝看了眼号码,小心翼翼地接起:“喂。”
“哈哈,凝凝你在哪儿呢?”电话里传来爽朗的女声。
“我……在家啊。”应凝凝心虚地撒谎,可不想让这不靠谱的闺蜜知道自己在相亲。
“在家?我刚去过你家啊。”对方笑着调侃,“你该不会是出去相亲了吧?”
应凝凝立刻紧张起来:“没有!你少胡说,哪有什么相亲,我就是……就是心情不好,出来喝杯咖啡。”
“哦哦哦,打扮得漂漂亮亮,在美丽小岛喝咖啡啊?会不会有神秘帅哥手捧鲜花出现呢?”
应凝凝噌地站起来,左右张望:“死笑然,你给我出来!敢跟踪我!”
电话里传来张笑然的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凝凝,我真羡慕你,别人找男朋友得靠缘分和主动,你倒好,到了年纪长辈直接‘发’一个,呦呦呦,羡慕死我了。”
应凝凝真生气了:“你再不出来我就恼了!”
“唉唉唉,别别别,大小姐,我这就来。”
远处,一个穿碎花裙的漂亮女孩走了过来,容貌竟不输应凝凝,尤其那一脸阳光灿烂的笑,让人看了心旷神怡。她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,衬得标准的鹅蛋脸清纯端庄,很难想象这般文静模样,会有那么活泼的笑声。一双黑眸灵动有神,看过一眼便难忘记。
应凝凝几步迎上去:“笑然,你太坏了!”
张笑然掩嘴偷笑,像小偷似的左右瞟了瞟:“他来了吗?听说可是个大帅哥,是不是啊?”
“帅个鬼!你怎么知道这事的?”
张笑然小声道:“这都不知道,还当什么闺蜜?你这几天情绪不对劲,老偷偷打电话,一会儿说‘不见’,一会儿说‘死也不见’,还提什么‘从没见过的野小子’‘帅不帅不关我事’……这都猜不到,我干脆退学得了。”
应凝凝撅着嘴坐回座位,郁闷道:“气死我了!爷爷当年给我定的娃娃亲,大家都当玩笑,这都快二十年了,本以为没人当真,结果前几天那边突然打电话,说他家孩子长大了,要见我……还说要谈婚论嫁,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