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凝凝扑在应天筹床前痛哭流涕;私人医生走到应有信身边,遗憾道:“实在抱歉,我们能做的,已经尽力了。”
应有信点头:“多谢您了,杜医生。家父能熬到今天,全靠您。”
杜槿叹气:“刚刚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?这种时候还胡说八道?连我都不敢说能让老爷子转危为安,他竟如此大言不惭,简直荒唐。”
应有信点头附和,突然转身,平静道:“叫李画尘回来。”
众人皆是一怔。应有义抹着眼泪:“大哥,你真信那小子?”
应有信忽然急了,大步走出去,见李画尘在走廊没走远,便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看了几秒,一字一句问:“你真的能救我父亲?”
李画尘道:“没有百分百把握,但可以试试。”
“胜算几成?”
“七成。”李画尘淡定回应。
应有信犹豫几秒:“好,我信你一次。只要能救活我父亲,你要多少钱,我都给,绝不食言。”
李画尘苦笑:“我不是为了钱。你再啰嗦会儿,胜算就不到五成了。”
应有信回房,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,只留李画尘和自己。
李画尘先从怀里掏出个扁包裹,里面是个小小的冰晶药瓶,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应天筹嘴里,合上他的下巴。再用刀尖划破老人中指,吩咐应有信扶住他胳膊,让血自然流出一些。随后取来酒精灯,烤过自己的银针,开始运针走穴。
足足过了四十多分钟,李画尘插完最后一根银针,呼出一口浊气。
“怎么样?”应有信紧张追问。
李画尘没答话,专心拉起老人的手把脉。应有信识趣地闭了嘴——这种时候,再高的权位也大不过能救人的医生。他们家的杜医生也这样,最紧张时问什么都像没听见,不是摆架子,而是思维太专注,根本顾不上别的。
李画尘握着老人的手腕,许久,嘴角微微上扬,笑容渐渐绽开。
应有信察言观色,猜到这表情的意味,可即便此刻,他仍不敢相信——最权威的私人医生都下了定论,这少年凭这些老办法,真有回天之力?
“怎么样了?”他再问。
李画尘道:“老人家的确是个人物,我的功劳只有一半,他自己也救了自己一命。”
应有信大喜:“家父他……真的……没事了?”
李画尘轻轻掰开应天筹的嘴,取出那粒含着的丹药。药丸已通体发黑,毫无光泽,还沾着老人的唾液,瞧着有些恶心。可李画尘却像在欣赏晶莹的夜明珠,满意道:“他吸收了丹药大部分精华,经络也重新疏通了。我打通了他几处阻塞的穴位,现在气息回转,人没事了,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。”
应有信至今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坦白说,父亲一秒钟没醒,他就一秒钟不敢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