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腾的万界,在这一刻诡异地陷入了沉寂。
那短暂预告带来的极致冲击,余波仍在每一个生灵的心海中激荡。但所有的喧嚣、所有的议论、所有的狂热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
亿万万道目光,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维度,死死地汇聚于那一道横亘在所有世界苍穹之上的紫金卷轴。
呼吸,都停滞了。
电脑屏幕前,江枫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哒、哒声。
他的目光平静,倒映着那卷轴上流转的光华,也倒映着诸天万界那由沸腾瞬间转为死寂的众生百态。
一切,尽在掌握。
终于,金榜的画面不再是定格的片段,紫金色的神光开始剧烈地扭转、重组。
那光芒褪去之后,一幅全新的画卷,在所有生灵的瞳孔中缓缓展开。
一片荒凉。
无边无际的黄色沙漠,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。
狂风卷着沙砾,发出凄厉的呜咽,抽打着大地,每一粒沙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画面之中,人头攒动。
数以万计的战士,身着统一的制式服装,结成密不透风的阵列。他们是忍者联军。
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混合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。
一种是捍卫家园的决死杀意。
另一种,是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极致恐惧。
两种情绪交织,升腾而起,化作一股沉重到让观者都感到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是一片由血肉与意志铸成的钢铁洪流。
而在这片洪流的正前方,仅仅站着一道身影。
孤身一人。
他有一头狂野不羁的黑色长发,随意地披散在肩后。身上穿着一套暗红色的叠层挂甲,古老而森严,充满了铁与血的年代感。
男子的神色冷峻,漠然。
那张因为秽土转生而布满细微裂痕的脸上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缓缓抬起眼。
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眸,三枚漆黑的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,透着妖异与不祥。
宇智波斑。
他就这样安静地站着,目光扫过眼前那数万大军,没有审视,没有凝重,只有巡视。
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在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的注视下,斑动了。
没有结印。
没有释放任何惊天动地的忍术。
他只是……迈开了脚步。
前冲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被切割成了两半。一半属于那数万联军,他们怒吼着,挥舞着兵刃,如同潮水般汹涌扑上。
另一半,只属于宇智波斑。
接下来的画面,让无数以体术、以近身搏杀为傲的强者,头皮阵阵发麻。
这不是一场战斗。
甚至不能称之为混战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,冷酷到极致的屠杀。
是一场,将暴力演绎成艺术的修罗之舞。
斑的身影撞入了人群。
第一个与他对冲的忍者,手中的太刀还未举到一半,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脸上。
没有停顿。
斑的身形继续前冲,带着那个忍者,将他身后的一列同伴尽数撞飞!
骨骼碎裂的声音,清脆得刺耳。
他松开手,那具尸体软软地倒下。
斑在人潮中穿梭。
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韵律感。
一个简单的侧身,躲开三柄从不同角度刺来的苦无。
手臂顺势一挥,手肘精准地击中一名敌人的喉结。
“咔嚓!”
那名忍者双目圆睁,捂着自己的脖子,无声地跪倒在地。
斑的脚尖在地面一点,身体腾空,一记回旋踢,将另一名偷袭者的头颅整个踢得旋转了一百八十度。
他随手从一名已经失去生机的敌人手中,夺过一柄苦无。
冰冷的铁器,在他的手中仿佛活了过来。
贴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