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陈述,如同一块万钧巨石,投入名为“诸天万界”的死寂深湖。
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
只有沉闷的,无休止的下坠。
将所有生灵的心,一同拖入不见天日的深渊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宇智波斑脚下的外道魔像,那刚刚闭合的巨口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咔……咔嚓!
裂痕,如同蛛网般,从魔像的嘴角蔓延至全身。
那不是崩溃。
是某种界限被打破的征兆。
一道道刺目的白光,从裂缝中迸射而出,将斑的身影彻底吞噬。
光芒之中,那身猩红的战国铠甲,寸寸消融,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。他那一头象征着不羁与狂傲的黑色长发,在光芒的洗礼下,由发根开始,被一种绝对的意志强行“漂白”。
黑,褪作了灰。
灰,升华为圣洁的白。
当光芒散去,一个新的存在,出现在外道魔像的残骸之上。
宇智波斑,已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“神”。
他身披一袭纯白的六道长袍,后背之上,九枚黑色的勾玉图案,如同深渊的瞳孔,烙印其上。那头及腰的长发,已化作一片纯粹的雪白,在战场上空的悲风中,静静飘舞。
他的手中,握着一柄由未知黑色物质构成的锡杖。
更令人心神俱裂的,是他身后。
九颗漆黑如墨的球体,悬浮在那里,违反了所有的物理法则,静止不动。
它们不发光,不吸光,只是存在着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“无”,仿佛宇宙的终点,时间的尽头,一切物质与能量的归宿。
求道玉。
由阴阳五行,所有属性的查克拉融合而成,蕴含着森罗万象之力的终极造物。
它的本质,是“泯灭”。
任何不具备六道之力的攻击,任何凡俗世界的法则,在触碰到它的瞬间,存在的概念都将被抹除。
不是毁灭,不是分解,是归于虚无。
这一刻,宇智波斑彻底脱离了“忍者”的范畴。
他不再是人。
他是天灾,是法则,是行走的神明。
忍者联军的阵地,死寂被一声绝望的咆哮打破。
“攻——击——!”
不知是谁,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发出了嘶哑的指令。
这是最后的挣扎。
这是凡人面对神明,所能做出的,唯一的回应。
刹那间,地动山摇!
数以千计的忍者,将生命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查克拉,尽数榨干。
火遁·豪火灭却!
水遁·大瀑布之术!
雷遁·伪暗!
风遁·真空大玉!
无数S级的忍术,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元素洪流,遮蔽了天空,扭曲了光线,朝着高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,席卷而去!
那是足以将一座岛屿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能量总和。
是忍者联军最后的希望,最后的怒火。
然而,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影级强者退避三舍的攻击。
斑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只是随意地,近乎慵懒地,挥动了手中的黑色锡杖。
身后的一颗求道玉,悄无声息地飘出,在他面前,瞬间延展,化作一面薄薄的黑色屏障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撞击。
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,在触碰到黑色屏障的瞬间,消失了。
那足以切开大地的风刃,在触碰到黑色屏障的瞬间,消失了。
那奔腾的雷光,那咆哮的巨浪,所有的一切,都在触碰到那片薄薄的“黑暗”之后,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,被彻底抹消。
整个过程,安静得诡异。
凡人的努力,在神的格位面前,甚至连发出一丝声响的资格都没有。
连触碰他衣角的资格,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