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。
一种足以让活人发疯的,绝对的寂静。
这个世界里,只剩下宇智波斑一人在孤独地行走。他的六道锡杖点在枯叶之上,却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。他就像一个巡视自家花园的君主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悬挂于神树枝干上的白色蚕茧。
每一个茧,都是一个终结的悲剧,也是一个开启的幸福。
最终,他的视线,落在了不远处那片唯一未被月光侵蚀的角落。
紫色的能量骨架构筑成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,须佐能乎。它用自己的身躯,为最后的几只蝼蚁,撑起了一片渺小的庇护所。
宇智波斑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须佐能乎的面前。
他抬起头,仰望着那巨大的紫色战神,语气中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蕴含着神明对凡物不容置喙的宣判。
“佐助,还要做这种无谓的抵抗吗?”
他的声音,直接穿透了须佐能乎的防御,在第七班几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他张开双臂,仿佛在拥抱自己的杰作。
“没有战争,没有仇恨,没有泪水。每一个人,都在他们最渴望的美梦中获得了永生。我斩断了查克拉所带来的,那无穷无尽的因果与纷争。”
“我,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。”
他转头,目光穿透须佐能乎,精准地锁定在鸣人和佐助的身上,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傲慢,一种创造者对质疑者的怜悯。
“你们所守护的一切,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。而我所开创的时代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他站在那里,便是真理的化身。
他就是这个星球唯一清醒的主宰。
他已经取代了六道仙人,成为了全新的神话。
这是他最得意的瞬间,是他毕生所求的终极。
然而,命运,或者说,某种更为古老的意志,在这一刻,向他展露了最狰狞的獠牙。
噗嗤——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被听见的,血肉被洞穿的闷响。
宇智波斑那睥睨众生的表情,凝固了。
他那双高傲的轮回眼,在那一刹那,骤然缩成了一个无法置信的点。
他缓缓地,用尽全身力气低下头。
一只手。
一只漆黑如墨,仿佛由最纯粹的恶意与阴影凝聚而成的利手,从他的背后,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那黑色的物质,死死抓住了他那颗融合了柱间细胞、本应永恒搏动的心脏。
不……
不仅仅是心脏。
被抓住的,是他身为六道仙人模式的一切力量根基。
被捏碎的,是他那自认为早已超越生死,永恒不灭的躯体。
时间在这一帧被拉长,万物的声音都被那只贯穿胸膛的黑手彻底吞噬。
他艰难地,一寸一寸地转过头。
他要看看,是谁。
是谁,能在他最完美的时刻,在他神明般的感知下,给予他这绝无可能的一击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那张一半黑一半白,一直以来,都以他意志的延伸、以最卑微的仆从姿态存在的脸。
黑绝。
此刻,那张属于黑色的半边脸上,正咧开一个狰狞到极致的弧度,露出了森白的、讥讽的獠牙。
它的声音,不再是过去那种卑微谄媚的嘶哑。
取而代之的,是积压了千年的,阴谋得逞后的狂妄与嚣张。
“斑……你错了。”
黑绝的声音如同鬼魅的呢喃,紧贴在他的耳畔,每一个字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,钻进他的灵魂深处。
“你不是救世主。”
“你也从来不是什么终结者。”
那只黑色的手掌,在他的胸膛里,猛地一握!
“你,宇智波斑,从头到尾,都只是我用来复活母亲的……工具而已!”
“你的计划?你的月之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