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山县前往吕州市的公路。
一辆考斯特上。
田国富一边吃着‘简单’的盒饭。
一边说道:“沙书记,我听说啊,这个市委书记李达康曾经就是金山县的县长呢,这个公路就是当年,李达康拍板建的。”
“看来保养的不错,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是这么的平整。”
“李达康同志确实是改革的大将,有闯劲,会干事。”
沙瑞金放下手中的筷子,盖上盒饭的盖子。
语气十分平静,他从来不着急对下属做出过多的评价。
尤其是郑重非正式场合。
坐在一边的白秘书时刻的关注着沙瑞金的动作。
在沙瑞金放下筷子的时候,递上了一张纸巾。
动作十分自然。
此时田国富也是十分有眼力见的结果沙瑞金的话,但是有意无意的又在提起更多事情。
“据说啊,当时在修这条路的时候,县里的财政十分紧张,是李达康强行。。。不是,是力排众议带着当时的县委书记易学习四处奔波,才把这条路修起来的。”
听到田国富的话,还在擦嘴的沙瑞金抬起头,目光看着田国富。
“哦?这条路还有这个一段呢,看来这个李达康同志不仅做事雷厉风行,而且还有魄力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田国富也是顺着沙瑞金的话往下说。
声音还低了一点。
“当时不少人都说,李达康就是强势的人,做事就自己做决定,讲究一个效率。”
“当时的县委书记易学习也是个老实的人,搞协调是一把好手,但是在大事情上也只能跟着李达康走。”
田国富的话中褒义带着贬义。
既说明了李达康的优点又点名了他的缺点。
这个时候,白秘书已经起身一声不发的开始收沙瑞金和田国富面前的饭盒。
她知道,不该听,不该说话的场合,是一点存在感都不能有。
但是他的存在就是天然的转移话题目标。
沙瑞金显然不想再李达康强势这个话题上深入。
他将擦嘴的纸揉成团死死的攥在手中。
很自然的转移话题。
语气也带着一点沉重。
“汉东秦怀远同志突然去世,对我们汉东的工作影响很大啊,省政府的担子一下就重了很多了。”
有眼力见得田国富见沙瑞金不接自己的话题,但是自己只要说出这些话目的就达到了。
随后收起之前的话题。
神色也变得严肃。
顺着沙瑞金的话道:‘是的,沙书记,而且我还听说啊,秦副省长在病倒前,已经说高育良在某方面达成了共识,让祁同伟主管省政府公检法的副省长。’
田国富还是只抛出话题,点到为止。
“秦怀远同志的初衷是好的嘛,为省政府减轻负担,推荐熟悉的,自己了解情况的同志嘛。”
沙瑞金看了一眼田国富,语气也是带着公式化的敷衍了。
但是内心也是思考起来。
今天的田国富,每次话题重都是话里有话。
连续说两位重量级的省委常委。
李达康还有高育良。
还说了一些他们有关的背景。
他倒地想做什么。
不会是想让自己这个新来的书记去碰这两个人吧?
看来汉东的水比自己想象还要更浑一点了。
想到这里,沙瑞金打算反将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