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之上,那股源于精神炼狱的疯狂气息,仿佛依旧在灼烧着九州所有观者的神魂。
无数生灵还沉浸在石之轩那神魔交替的恐怖状态中,心神战栗,难以自拔。
就在这时,天穹之上,苏尘那不含丝毫情绪,却又仿佛能洞穿万古的声音,再度响起。
它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众人即将崩裂的心神,从那片疯狂的深渊中强行拽了出来。
“疯魔,只是他的表象。”
“其真正的恐怖,源于他的武学。”
话音落下,光幕中的景象骤然流转!
破碎的竹林,狰狞的恶鬼,都在一瞬间如泡影般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震天的杀伐之音!
轰!
金戈铁马之声轰然炸响,无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,几乎要透过光幕,将整个九州大地都染上一层血色!
场景,已然切换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古战场。
旌旗如林,遮天蔽日。
数以万计的精锐甲士,组成了一座座钢铁森林,刀枪剑戟反射着森然的寒芒,汇聚成一片死亡的海洋。
而在那片海洋的最中心,一道青衫身影,孑然而立。
石之轩!
这一次,他不再是超凡的大儒,也非癫狂的恶鬼。
他神情淡漠,眼神空洞,仿佛世间万物,皆不入他眼。
他就在那箭雨横飞、长戈如林的战场中心,缓缓迈开了脚步。
那不是厮杀。
那是一场,在刀尖上进行的,名为死亡的舞蹈。
他的步伐奇诡到了极点,每一步踏出,都恰好避开了数道致命的攻击。
他的身形飘忽不定,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,只是一道行走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幻影。
九州无数武者,死死盯着光幕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他们发现,石之轩的闪避,并非单纯依靠速度。
他仿佛能提前预知所有攻击的轨迹,总能以最微小的动作,造成最匪夷所思的结果。
他整个人,都化作了一道无法被锁定的“理”。
“吼!”
一声凶兽般的咆哮炸响。
一名身披重甲,手持数百斤开山巨斧的魁梧猛将,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,踩得地面都在颤抖,冲到了石之轩面前。
他双臂肌肉虬结,青筋暴起,将那柄巨斧抡成了一道死亡的圆月,携着开山裂石之威,朝着石之轩的头颅当头劈下!
这一斧,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!
这一斧,蕴含着千锤百炼的必杀之意!
然而,面对这足以将一头巨象都劈成两半的恐怖力量,石之…轩,竟然不闪不避。
他甚至,还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就在斧刃即将触碰到他头皮的那一刹那。
异变陡生!
嗡——
石之轩的身体,竟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幻质感。
那柄沉重的巨斧,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竟无声无息地“沉”入了他的身体。
没有鲜血。
没有骨裂。
就仿佛,那柄斧头劈中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道水中的倒影。
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巨力,在那一瞬间,被石之轩的身体彻底吞没!
下一瞬。
石之轩的指尖,亮起了一点幽光。
他随意地抬起手,对着那名尚在错愕中的猛将,轻轻一点。
“噗!”
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那名猛将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