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噗!噗!
所有人口中鲜血狂喷,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,五体投地,瑟瑟发抖,仿佛在迎接一位自远古归来的魔主。
这股威压,甚至穿透了魔师宫,笼罩了整座山脉!
山中的飞禽走兽,瞬间毙命。
坚韧的雪松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凋零!
此人,正是大元国师,蒙元无可争议的第一高手!
魔师!
庞斑!
天机阁中,苏尘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,但与之前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,此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,妖异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此人,乃魔门古往今来,最惊才绝艳之魔子。”
“他的一生,从未有过半分犹豫,从未有过片刻迷茫。”
“不同于仙风道骨的袁天罡,他所追求的,并非守护。”
苏尘的声音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九州亿万生灵的心头。
“而是极致的自我超越。”
“为了探寻那虚无缥缈的武道巅峰,为了跨过那破碎虚空的最后一道门槛……”
“他不惜,拉着整个天下陪葬!”
“他将自己的肉身,当成了孕育无上魔胎的炉鼎。”
“他将这红尘万象,芸芸众生,都视作了滋养魔胎的养分!”
苏尘的声音,带着一种冷酷的审判意味。
“大隋邪王石之轩,尚且在佛魔之间痛苦挣扎,善恶一体,备受煎熬。”
“而庞斑,他从不挣扎。”
“他彻彻底底地,心甘情愿地,拥抱了黑暗。”
“他早已亲手抹灭了自己所有多余的情感,斩断了所有不必要的羁绊。”
“他是行走在人间的……魔中之魔!”
话音落下。
光幕中的画面,定格在一处万丈悬崖的边缘。
庞斑就站在那里。
那一袭紫色的衣袍,在撕裂长空的罡风中猎猎作响,衣袂翻飞,如同战旗。
他仅仅只是一个背影。
一个孤傲到极致,冷酷到极致的背影。
却让光幕前的所有人,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。
那不是单纯的强大。
而是一种将天地万物,将日月星辰,都视作可以随手舍弃的棋子,视作脚下尘埃的绝对漠视。
仿佛在他的眼中,整个世界,都没有任何值得他在意的东西。
这一刻。
大隋。
阴癸派。
祝玉妍这位魔门巨擘,娇躯猛地一颤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体内的天魔大法真气,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,竟然出现了不受控制的凝滞,甚至有溃散的迹象!
那是一种源自血脉,源自道统的绝对压制!
不只是她。
大唐,大明,大宋……
所有魔道高手,无论正邪,无论修为高低,在看到光幕中那个紫衣背影的一瞬间,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威压。
那不是同阶强者之间的气机比拼。
那是一种……下位魔头,在仰望那位端坐于九幽之下的万古魔主时,所产生的,最原始,最本能的恐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