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海域,蓝星夏国的一隅。
黑石岛。
这颗被遗忘在万顷波涛中的黑色棋子,在军事地图上,仅仅是一个模糊到近乎不存在的坐标点。
湿咸的海风是这里永恒的访客,将岛上每一寸裸露的礁石都侵蚀出斑驳的痕迹。岛上唯一的建筑,是东南战区直属的边防医疗站,孤零零地矗立着,对抗着无休无止的浪涛轰鸣。
没有城市的喧嚣,只有海浪拍碎在礁石上的巨响,以及偶尔自崖壁盘旋而上的海鸟,发出的凄厉尖叫。
陆铭站在医疗站的战备冷库里。
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夏国迷彩,外面套着一件同样因反复消毒而显得过分素净的白大褂,这是他两年来的标准装束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福尔马林气味。
这种冰冷、刺鼻、象征着死亡与保存的气息,他已经闻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。
他出身医学世家,一个在夏国医疗界声名显赫的姓氏。爷爷是国手级的军医,曾在战火中挽救过无数将士的生命。父亲是享誉国际的外科专家,手术刀下的奇迹足以写进教科书。
两年前,陆铭怀揣着“以医卫国”的炽热理想,毅然投身军旅。
他本以为自己会奔赴一线作战部队,在枪林弹雨中成为一名顶尖的随军军医,用家族传承的技艺捍卫同胞的生命。
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冰冷的耳光。
因为性格过于冷静,近乎沉默,在旁人眼中显得格格不入,他被分配到了这个被老兵们戏称为“养老院”的黑石岛医疗站。
职务,守库卫生员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
陆铭的目光落在墙上那本老旧的日历上,一个鲜红的圆圈,无声地标记着他即将到来的退伍日期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把柳叶手术刀。
刀身狭长,线条流畅,是临行前爷爷送给他的礼物。精钢锻造的刀柄上,细密地雕刻着古朴的云纹,握在手中,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冰凉与厚重。
两年来,这里没有伤员,更没有手术。
他唯一的消遣,就是在这座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冷库里,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这把刀。
刀刃已被磨得雪亮,在冷库昏暗的灯光下,折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森然白芒。
陆铭的心中,满是无法言说的苦涩。
两年的军旅生涯,他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演习都没有参与过,更遑论实战。他的双手,本该在无影灯下与死神赛跑,如今却只用来清点那些冷冰冰的止血带、血浆、生理盐水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准备收起手术刀,去角落整理那些即将报废的医疗器械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一道无声的闪电,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划过。
叮!
一声清脆至极的鸣响,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,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炸开。
【神级医学解剖系统正在加载……】
【进度10%……50%……100%!】
【加载完毕!】
冰冷的机械音,不带任何感情。
陆铭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当然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意味着什么。
【宿主:陆铭】
【系统检测到您具备深厚的医学底蕴,正在为您转化战斗属性……】
话音未落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凉激流,猛地从他的脊椎骨末端升起,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,瞬间冲入大脑皮层!
他的视力、听力、嗅觉,乃至每一根神经末梢的传导速度,都在以一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速度疯狂攀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