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,保持着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奇特节奏,每一次吸气都深沉而绵长,每一次呼气都将肺部的浊气排空。
在他的精神世界里,一个淡蓝色的数据面板正实时刷新。
【心率:135bpm(最佳有氧区间)】
【体温:37.2℃(恒定)】
【乳酸堆积速率:0.7mmol/L(低于阈值)】
【能量消耗模型:最优解演算中……】
当身边的战友们在疯狂燃烧自己的体能,用钢铁般的意志对抗身体的极限时,陆铭却像一台精密到了极点的仪器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每一束肌肉纤维的发力方式,能计算出每一步所消耗的能量。
他不是在用蛮力奔跑。
他是在用外科手术般的精准,支配着自己的身体,让每一分力量,都用在推动身体前进的刀刃上。
时间,在酷热与喘息中流逝。
三小时后。
越野终点线前,考官们正准备迎接第一批冲刺的士兵。
按照往年的经验,最快的人也会在这最后几公里进入体能的绝对极限,每一步都如同灌了铅。
然而,一个身影,从地平线的热浪中浮现。
他的速度,没有丝毫减慢。
他的步伐,依旧沉稳如初。
当其他特种兵已经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,靠着意志力拖着身体挪动时,陆铭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。
他停下脚步,胸膛只是略显急促地起伏了几下,额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汗,但那双眼睛,却清亮得可怕,没有一丝疲惫带来的浑浊。
终点处,一片死寂。
所有计时员和考官,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下一个科目,战场急救!”
负责该科目的考官甚至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反应过来,陆铭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。
不等考官下令,陆铭已经一个箭步,冲到了前方指定区域内那个浑身“血污”、肢体残缺的模拟伤员面前。
那一刻。
全场所有人的视线,都被陆铭的动作牢牢吸附。
只见他单膝跪地,没有片刻的观察与犹豫,更没有去翻阅旁边作为参考的“伤情说明书”。
他的双手,动了。
那不是一双属于士兵的手,也不是一双属于医生的手。
那是一双化作了残影的、属于精密机械的手。
“嗤啦!”
他单手撕开模拟伤员的作战服,暴露出狰狞的“伤口”。
手指在那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器械上一扫而过。
“锵!”
一把止血钳被他精准地抽出,手腕一抖,已经死死钳住了模拟血管的破裂处,动作快到只留下一道银光。
清创。
消毒棉球在他的指间翻飞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顺序,擦过每一处创面,没有一絲多余的动作。
缝合。
持针钳夹着弯曲的缝合针,在他的手腕驱动下,化作了一只飞舞的银色蜂鸟。
穿刺、拉线、打结……
针尖每一次落下和抬起,都带着一种韵律感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那已经不是在缝合伤口。
那是在编织一件艺术品。
原本按照标准流程,需要至少半小时才能处理完毕,稳定住生命体征的重症“伤员”,在他的手里,时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。
五分钟。
当陆铭打下最后一个外科结,将剪刀“咔哒”一声丢进托盘时,模拟伤员身上的监测仪器,所有代表危险的红色警报全部熄灭,变成了一片平稳的绿色。
负责记录成绩的考官,死死盯着手中的计时器和那片绿色的数据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个缓缓起身,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的年轻人,终于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喃喃自语:
“这……这他妈哪里是兵王?”
“这简直是个人形自走的手术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