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车有节奏地疾驰,窗外的景物由东京的沉静与规整,逐渐过渡为神奈川的喧嚣与斑驳。
不二周助将视线从窗外收回。
车厢连接处的金属摩擦声,人群的嘈杂交谈声,都无法侵入他绝对专注的思维领域。
他的目的地很明确。
一个由“悟性逆天系统”提供的精准坐标。
那里,有他“青学革命”计划中的第一块,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。
电车到站,湿热的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不二穿过熙攘的人群,根据系统在视网膜上投射的虚拟地图,拐入一条条街巷。
周遭的环境愈发陈旧,最终,他停在了一处被铁丝网包围的街头网球场外。
还未走近,一股暴戾、躁动不安的气息就已经穿透了空气,直刺感官。
砰!
一声炸响。
网球与球拍的撞击声,沉重得不似人类挥拍所能发出,反倒是一柄重锤砸在铁板上的爆鸣。
不二的脚步停在场外一棵枝叶稀疏的树下,阴影恰好将他的身形笼罩。
他的目光穿过锈迹斑斑的铁丝网,锁定在场内。
那是一个顶着一头蓬乱海带状黑发的少年,皮肤是常年户外运动留下的健康黑色。
此刻,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。
双眼是充血的猩红,肌肉贲张,每一次挥拍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动作充满了原始的、不加修饰的暴力美感。
球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狂躁氛围。
他的对手,是几个身材高大、看起来像是附近的不良高中生或者社会青年。
他们脸上交织着恐惧与屈辱,在少年那蛮不讲理的攻势下,只能狼狈地左右闪躲。那根本不是在打球,而是在躲避一头发疯野兽的攻击。
“混蛋!”
切原赤也发出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咆哮,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嘶哑。
“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那两个家伙……竟然会输给青学那群猴子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真是给立海大丢脸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猛然挥动,一记毫无旋转、轨迹飘忽的“指节发球”脱手而出。
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直线,速度并不算快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砰!
网球精准地砸在对手的脚边。
落地后,它没有常规弹起,而是骤然加速,贴着地面朝对手的面门笔直窜去。
“哇啊!”
那个青年惊叫一声,本能地向后仰倒,才堪堪避开这毁容的一击。
这一球,技术含量不高,羞辱意味却浓烈到了极点。
切原赤也看着对方摔倒的狼狈模样,猩红的眼中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更深的、无处发泄的暴怒。
几个青年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单方面的虐杀与羞辱,捡起球拍,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,灰溜溜地逃离了球场。
整个球场,只剩下切原赤也一个人,如同困兽般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