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萦绕在她周身,本该永恒不朽、万劫不磨的浩瀚金光,功德与道果的具象化身,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明灭不定,光焰紊乱,圣威黯淡。
仅仅是开篇的一个画面,就已让一位天道圣人的心神,出现了崩塌的迹象。
而随着光幕中那离谱至极的“补天”工程继续,低配洪荒那荒诞而又清奇的画风,终于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面前,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视频中,那个被称为“女娲”的村妇,终于颤巍巍地爬到了破旧竹梯的最高处。
她整个人都贴在湿滑的房梁上,动作显得笨拙又滑稽。
她颤巍巍地单手抓紧梯子,另一只手从盆里抠出一大坨稀烂的红泥,动作粗暴地朝着那脸盆大小的窟窿糊了上去。
泥巴混着雨水,顺着她的手臂滑下,滴落在她那张写满了烦躁的脸上。
她浑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,然后便对着空无一人的破败茅屋,中气十足地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共工!”
“你个生儿子没屁炎的二愣子!”
“昨天灌了两口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浑身有劲没处使是吧?非说自己脑袋硬,要给老娘表演个铁头功!”
“你撞哪儿不好,非得撞老娘家的房柱子!”
“这下好了,房柱子让你给撞歪了,房顶给你震塌了!你丫的拍拍屁股跑路了,留下老娘一个人在这大半夜里喝西北风!”
村妇的叫骂声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所有观看着光幕的生灵耳边。
那尖锐又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嗓音,仿佛带着一种能够击穿神魂的魔力。
一时间,诸天万界,无数大能强者,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无形的大锤,反复敲打,寸寸龟裂。
原来……
原来所谓的共工怒触不周山,导致天塌地陷……
在这个低配的洪荒世界里,其真相,竟是隔壁村一个叫共工的醉汉二愣子,半夜喝多了回家走错门,一头撞在了女娲家的破茅房柱子上。
然后,直接把那本就年久失修的屋顶,给震塌了一个大窟窿。
当这荒谬绝伦的“真相”被揭示的刹那。
轰!
诸天万界,彻底炸裂了。
无数生灵的脑海中,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引爆,思维都化作了一片混沌的浆糊。
遮天大世界。
一颗荒芜的古星之上,一只硕大无比、屁股上还套着一条花裤衩的大黑狗,正趴在一块晶莹的神石旁,狗眼中闪烁着猥琐的光芒,原本还在思考着该如何挖开这座古之大帝的坟冢。
此刻,它看到了光幕中的那一幕。
狗嘴瞬间张大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。
“汪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狗叫,震得整颗古星都在颤抖。
“汪!汪!汪!哈哈哈哈!”
黑皇直接笑得在地上满地打滚,四只爪子朝天,两条粗壮的后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,将那条花裤衩蹬得猎猎作响。
“本皇不行了!笑死本皇了!这……这就是补天?太他娘的震撼了!”
“那盆红泥巴……难道就是传说中蕴含造化之力的九彩神泥?哈哈哈哈!”
黑皇笑得舌头都从嘴里耷拉了出来,哈喇子流了一地,在地面上烫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。
它一边笑,一边用爪子指着光幕,对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叶凡和段德叫嚣。
“看见没!本皇早就说了,什么洪荒圣人,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“搞了半天,不就是村头会抹墙的刘大妈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