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，我这么帅，还救了你，你要是杀了我，岂不是恩将仇报，跟那个陆展元成了一路货色？”
“你！”
李莫愁被他这番话噎得不轻，胸口一阵起伏。
那雪白道袍下的曲线，愈发显得惊心动魄。
她想反驳，却发现对方说得竟有几分道理。
看着她又气又恼，却偏偏发作不得的模样，李清风觉得有趣极了。
这个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女魔头，其实也有着小女人的一面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李清风摆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。
“你伤得不轻，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。”
纸包打开，里面是两只还带着温热的烧鸡。
这是他原本准备跑路时带的干粮。
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，让一直水米未进、又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李莫愁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李清风仿佛没听到，自顾自地撕下一只鸡腿递过去。
“吃吧，伙房出品，味道还是不错的。”
李莫愁犹豫了一下，终究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口地吃着。
那副秀气的吃相，哪里像个女魔头，分明是个家教良好的大小姐。
李清风看得有些出神。
“我脸上……有东西吗？”
李莫愁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停下了动作。
“没，就是觉得，仙子你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。”
李清风随口夸赞道。
李莫愁的心，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别过头去，不再看他，但吃东西的速度，却快了几分。
两人一路向南，气氛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僵硬。
李清风时不时会讲一些后世的段子和脑筋急转弯。
“仙子，我问你，什么东西掉水里不会湿？”
李莫愁蹙眉思索片刻：“……油纸？”
“不对，是影子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角色很无语，但她还是从对方挤眉弄眼的样子里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无厘头。
她有好几次，都险些被他逗得失笑出声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，维持着自己高冷的形象。
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。
夜幕降临。
两人寻了一处破庙落脚。
篝火升起，噼啪作响，驱散了夜的寒意。
李莫愁盘膝坐在火堆旁，火光映照着她绝美的侧脸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。
她沉默了许久，终于还是再次开口，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。
“你……下午在重阳宫，为什么要说那些话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李清风正在拨弄着火堆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玩味，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认真。
他凝视着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因为仙子你，不该是他们口中那般模样。”
“你的苦，我懂。”
李莫愁整个人，如同被雷电击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