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的笑容里，带上了一丝狡黠与残酷。
“不过……”
她拉长了语调，那两个字吐出，码头上的空气便陡然一紧。
“既然是辩论，不是寻常吵架。”
“这辩论的地点，还有评判是非的公证人，自然也得有个章程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抛出自己的条件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根精心淬炼过的毒针。
“就由我桃花岛来定，你可敢应？”
郭靖闻言，脸上怒气稍减，看向自己妻子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。
在他看来，蓉儿这么安排，定然是万无一失的。
李清风尚未答话，黄蓉便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。
“我桃花岛的阵法，天下闻名。”
她伸出纤纤玉指，遥遥指向岛屿深处那片桃林掩映的空地。
“辩论的地点，便设在我爹爹布下的‘九宫八卦’阵之中。”
李莫愁的脸色，当即变了。
桃花岛的阵法何等厉害，她岂会不知？
黄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轻笑一声，解释道。
“李道长不必担心，这阵法并非为了伤人。”
“辩论期间，你我二人只需各立一阵眼。此阵考验的，是心性与定力。”
“若辩论之人，心存怯懦，理屈词穷，心神一旦动摇，便会触动阵法，幻象丛生，使其不攻自破。”
“反之，若辩论者理直气壮，心志坚定，任凭阵法如何变幻，亦不能伤其分毫。”
她看着李清风，巧笑嫣然。
“这，才叫真正的‘理直气壮’，不是吗？以此为辩论之地，最是公允不过。”
好一个“公允”！
这哪里是考验定力，分明是未辩之前，先要以绝顶阵法乱其心神！
一旦辩论中稍落下风，心境波动，便会引来阵法攻击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这是第一重陷阱。
“蓉儿说得对！”郭靖在一旁大声附和，“心术不正之辈，进了阵法自然心虚！”
黄蓉满意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，随即又抛出了第二个条件。
“既是辩论，总得有位德高望重之人，来做个公证，评判是非对错。”
她话音一转，对着身后的一名桃花岛弟子吩咐道。
“去，将我义兄，‘飞天蝙蝠’柯镇恶柯大侠请来。”
柯镇恶！
听到这个名字，李莫愁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，瞬间变得更加难看。
整个江湖谁不知道，江南七怪与她师门古墓派素有嫌隙，更与郭靖黄蓉亲如一家。
而那柯镇恶更是出了名的脾气刚硬，嫉恶如仇，对自己这等“妖女”，向来是恨之入骨。
请他来做公证人？
这和直接宣布李清风输了，又有什么区别？
这是第二重陷阱！
李莫愁心中焦急，看向李清风，想让他千万不要答应。
可黄蓉的语速极快，环环相扣，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，第三个，也是最阴险的条件，已然抛出。
“最后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