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仙官,即便仙识扫过,也只会觉得这里是虚无一片。
他右手轻轻一翻,那枚刻着玉帝印玺的金色令牌瞬间出现在掌心。
令牌上的“帝”字,此刻仿佛活了过来,散发出一圈圈柔和却又霸道的光晕。
“开!”
秦玄轻喝一声,将令牌对着那朱漆大门轻轻一挥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,却像是撬动了整个天地的法则。
只见别苑周围的虚空,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,紧接着,一层淡若无物的透明结界,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一般,悄无声息地消融。
那两扇朱漆大门上,原本黯淡无光的符文,也像是被激活了一般,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,然后又迅速熄灭,化作了一缕青烟,消散于无形。
所有的禁制,在玉帝印玺的威压下,瞬间土崩瓦解!
“行动!”
秦玄没有丝毫停顿,大手一挥,率先迈步而入。
“跟上!”
张龙队长紧随其后,百名天兵如潮水般涌入别苑。
刘福、张三、李四三人看傻了眼,他们还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禁制大战,结果就这么……轻描淡写地破开了?!
这玉帝印玺,果然是神器啊!
穿过大门,别苑内景致同样朴素得过分。
青砖铺地,几株寻常的仙草点缀在院落角落,一口古井,旁边栽着一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一张石桌,几张石凳。
整个院子,除了大了点,几乎跟凡间富户的庭院没什么两样。
可就在这寻常的院落中,石桌旁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那里。
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仙袍,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手里端着一个青瓷茶杯,正慢悠悠地品着茶,脸上带着一抹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不是赵海,又是谁?!
他仿佛早就料到秦玄他们会来一般,连姿势都没变一下。
“秦副组长,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啊。”
赵海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憨厚朴实,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。
“怎么,查账查到我家里来了?”
他微微抬了抬眼皮,目光扫过秦玄身后那一群全副武装的天兵和专项组众人,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,反倒带着几分揶揄。
“我这穷地方,可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说完,他还冲着秦玄“嘿”地一笑,笑容里透着一种无辜和无奈。
他甚至还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另一张石凳,声音温和得像是邀请老友来家里做客一般:
“诸位仙家,来都来了,不如坐下喝杯粗茶?我这清风别苑,别的不多,就是这茶水管够。虽然比不得凌霄宝殿的仙酿,却也胜在清雅。”
这一幕,让秦玄身后的一众天兵,都忍不住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不是说要抓贪官吗?
这怎么抓到赵主任头上来了?
物资科赵主任的清廉那可是群仙皆知的,就这淡定自若两袖清风的模样,谁贪他也不可能贪啊!
该不会是闹了一场乌龙吧……
刘福偷偷瞥了一眼秦玄,又看了看赵海那副镇定自若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,心头不由得又开始打起退堂鼓。
他娘的,不会又搞错了吧?
张三更是直接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感觉一阵火辣辣的。
上次去户部查账,就是被这老家伙一顿表演给唬住了,结果灰头土脸地回来。
现在又来这一出?
李四年轻,定力不够,看到赵海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,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。
他……他真的是那个贪污了无数天庭物资的贪官吗?
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隐居山林的得道高人啊?!
整个别苑里,除了秦玄,所有人都被赵海这出“空城计”给唬住了,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意外和凝重。
秦玄却像是没看见他身后的骚动,也没理会赵海那极尽讽刺的“邀请”。
他的目光直直地越过赵海,落在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后面,一堵看起来极为寻常的青砖墙壁上。
那墙壁高约三丈,表面斑驳,甚至还长着几缕青苔,跟整个别苑的“清风”风格完美契合,显得是那么的……平平无奇。
“秦副组长?”
赵海见秦玄不说话,又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秦玄懒得跟他废话。
他径直朝着那堵墙壁走去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。
赵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,只是略微提高了声音,带着一丝“好心”的提醒:
“秦副组长,那边可是我家储藏杂物的偏僻角落,堆满了些不值钱的瓦罐破盆,您可当心,别碰坏了您那身金贵的官袍……”
秦玄充耳不闻,他走到那堵墙壁前,伸出手,轻轻地在墙上敲了敲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那声音,低沉而厚重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实心感,与寻常砖墙的空洞感截然不同。
他回过头,目光直视着不远处的天兵队长张龙,眼神冰冷而决绝。
“张队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把这面墙,给我砸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