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气势汹汹的质问，在他一句轻飘飘的反诘之下，竟显得如此笨拙而无力，反倒像把自己送进了对方早已设好的、充满羞辱意味的语境之中。
脑海中，顿时浮现出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！
而在纪博长的眼中，陈嘟灵周身隐隐浮现的、扭曲而黑暗的恶魔虚影，此刻正随着她剧烈的情绪波动，变得愈发清晰、凝实。
愤怒、羞耻、恐惧，还有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被撕开裂口时泄露出的不甘与阴郁，都是绝佳的养料。
“果然……”
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，眼底掠过一丝洞察的兴味，
“你也很有‘变成恶魔’的潜质呢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一根冰冷的针，刺破了某种表象。
他决定趁热打铁。
纪博长缓步走近，皮鞋叩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异常清晰。
他在陈嘟灵身边停下，微微俯下身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瞬间绷紧的耳廓，他用一种近乎亲昵的、却让人寒毛直竖的气音，轻轻说道：
“实话告诉你吧，我手上……恰好掌握了关于你那位‘好姐姐’的一点小秘密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，满意地感觉到身旁女孩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“是那种……”
他几乎是在她耳畔呢喃，吐字却如刀锋般锐利，
“一旦暴露出去，就足够让你们整个家族……都身败名裂的小秘密。”
这倒不算夸张。
一旦鞠静祎已被转化为魅魔，且与纪博长存在深层联系的事实公之于众，在以人类精英自居、对异常力量讳莫如深的财阀圈层乃至理事会中，引发的绝对是毁灭性的惊涛骇浪。
然而，听在对此一无所知、只能依据常理和自身恐惧去理解的陈嘟灵耳中，这句话却瞬间扭曲成了另一种更为“现实”、也更为可怕的意味。
商业欺诈？
非法交易？
不可告人的家族丑闻？
还是……更肮脏、更致命的把柄？
她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种最坏的可能性，每一种都足以让她和姐姐万劫不复。
纪博长那胜券在握的邪恶笑容，此刻在她眼中，已与手握致命证据、随时准备给予她们致命一击的勒索者形象，彻底重合。
“难道说……是那件事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