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风雨过后。
王楚燃抿着微微红肿的唇,脸颊潮红未退,眼神复杂地飞快瞥了一眼室内,便低头匆匆整理好自己,几乎是逃也似地拉开门离去,脚步略显凌乱。
而陈嘟灵,虽然发丝也有些散乱,呼吸尚未完全平复,却强撑着扬起下巴,努力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她伸手,紧紧地、带着宣告主权般的意味,挽住了纪博长的手臂,仿佛要将刚才失去的场子全都找补回来。
她就这么依偎着他,从空旷而弥漫着微妙气息的大体育室里,昂首走了出来,将所有的狼狈与争夺,暂时关在了身后那扇门内。
“也就是说,是有人特意告诉你,我和王楚燃在大体育室,你才赶过来的?”
纪博长身体微微后仰,手指在膝头有节奏地轻敲着,眼中闪过思索的微光。
这不是巧合,而是一个指向明确的“通知”。
“嗯呐,”
陈嘟灵用力点头,此刻冷静下来回想,那股被愚弄的恼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,
“有人从门缝底下塞了张纸条进来,写得明明白白。
现在想想……根本就是拿我当枪使!”
她咬了咬嘴唇,脸上浮起一层懊恼与愤懑。
她或许冲动,但绝非愚笨,事到如今自然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着去“撞破”了那幕。
“难道是王楚燃那个贱……咳咳,”
她及时刹住,瞥见纪博长微挑的眉梢,不情不愿地改了口,
“那个狐狸精自己搞的鬼?演这么一出,故意让我看见?”
她眼中精光一闪,觉得抓住了关键。
苦肉计?
借此博取关注或更进一步?
“不会是她。”
纪博长却果断摇头,否定了这个猜想。
他的声音平静,带着剖析事理的冷静。
若真是王楚燃自导自演,那对她有何益处?
首先,她的名声将彻底扫地,从一个伺机而动的投机者,变成一个拙劣的算计者,在学院这个人言可畏的小圈子里再无立足之地。
其次,她同时得罪了纪博长和陈嘟灵两个人。
纪博长厌恶被如此低劣的手段摆布,而陈嘟灵更会视她为死敌。
往大了说,这等心术不正又愚蠢的行径若传出去,她心心念念想踏入的娱乐圈,基本也就对她关上了大门。
王楚燃是个聪明人,她懂得权衡,懂得什么才是对她最有利的“筹码”。
她或许敢冒险一搏,但绝不会采用这种近乎自毁、且成功率极低的蠢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