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雾山,瀑布下。
“所谓‘全集中呼吸’,就是通过加速血液循环和心脏跳动,让体温上升,从而获得像鬼一样强大的身体能力。”鳞泷左近次站在岸边,耐心地讲解着呼吸法的原理。虽然这群人来历不明,但那个叫苏渊的年轻人给出的理由——“为了斩杀恶鬼”,让他无法拒绝。况且,他也拒绝不了。那个眯眯眼的银发女人,光是站在那里,就让他感觉像是被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指着。
“首先,要感受肺部的扩张……”鳞泷刚想示范。
“啊——麻烦死了!”辉斩不耐烦地挠了挠红色的长发,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:“吸气呼气这种事情,不是生下来就会吗?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?”
“辉斩,不得无礼。”苏渊坐在旁边的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(系统记录仪),正在记录鳞泷的教学数据。
“可是主公,真的很无聊啊!”辉斩指着面前轰鸣的瀑布:“老头子说要‘与水融为一体’才能斩断瀑布?那种事情,只要用力砍不就行了吗?”
鳞泷皱了皱眉,正色道:“小姑娘,剑术不是蛮力。水是至柔之物,抽刀断水水更流,想要斩断它……”
轰——!!!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道金色的刀光突然炸裂。辉斩拔刀了。没有任何花哨的呼吸,也没有什么“心如止水”。她只是单纯地、狂暴地挥出了一刀。
巨大的风压夹杂着灵力,瞬间将几十米高的瀑布拦腰截断。水流在空中停滞了一秒,然后才因为重力重新落下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“看吧。”辉斩收刀入鞘,一脸得意:“只要刀够快,力气够大,连空气都能砍断,何况是水?”
鳞泷:“……”他看着那断流的瀑布,面具下的老脸抽搐了一下。这根本不是剑术!这是暴力拆迁!
“呵呵,小辉斩还是这么粗鲁呢。”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泉(师范)轻笑一声。她缓步走到河边,脱下木屐,赤脚踩在水面上。神奇的是,她竟然没有沉下去,而是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稳地站立着。
“老人家,您的‘水之呼吸’,核心在于‘流动’,对吧?”泉闭上眼睛,手中的竹刀轻轻点在水面上。
“吸——”随着她一声轻微的吸气声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紧接着,她手中的竹刀动了。
“水之呼吸·拾壹之型(自创)·镜花水月。”
刷—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但鳞泷却震惊地发现,眼前的瀑布……“消失”了。不,不是消失。而是被无数道细密到肉眼无法看见的斩击,切成了最微小的水雾。原本狂暴的瀑布,此刻化作了一团温柔的云雾,缓缓飘散在山谷中。
“这……”鳞泷彻底惊呆了。他练了一辈子的水之呼吸,从未见过如此精妙、如此……近乎于“道”的剑术。而且,她只看了一遍!只听了一遍原理!
“稍微改良了一下。”泉走回岸边,笑眯眯地说道:“原本的十个型虽然基础扎实,但在‘变化’上还略显不足。妾身加了一点‘新阴流’的技巧,让水流不仅能防御,还能……迷惑敌人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已经看傻了的鳞泷:“老人家,您觉得如何?”
鳞泷沉默了良久。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“培育师”生涯,简直是个笑话。这哪里是来学艺的?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!
“那个……”苏渊合上本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:“鳞泷先生,别介意。她们……比较特殊。”“我们还是继续讲讲‘日轮刀’的锻造吧。”
鳞泷叹了口气,摘下天狗面具,露出了一张沧桑而无奈的脸:“现在的年轻人……真是可怕啊。”“跟我来吧。虽然我觉得,你们可能根本不需要日轮刀。”
苏渊笑了笑。不,我们需要。不仅需要日轮刀,还需要那个能锻造日轮刀的村子。以及……那个能让鬼变回人的“祢豆子”。
(注:辉斩是“力大砖飞”,泉是“技近乎道”。两种极端的剑术天才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