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南东。通往鼓之宅邸的山路上,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但这并没有给路人带来丝毫暖意,因为一阵撕心裂肺、仿佛杀猪般的哭喊声,彻底破坏了这份宁静。
“不要啊!求求你嫁给我吧!我会死的!我真的会死的!”“就在刚才!我的鎹鸦告诉我‘你会死’啊!它绝对是这么说的吧?它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我的同情啊!”
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三角纹样羽织、留着金色短发的少年,正死死地抱着一个路人少女的大腿,整个人都拖在地上。他的脸上涕泗横流,表情因为过度的恐惧而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形状:“我这么弱!又没钱!还没有女朋友!如果就这么被鬼吃掉了,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?!所以在那之前,请务必跟我结婚!至少让我留个后代吧!”
那个少女一脸嫌弃加惊恐,拼命想甩开他,但这块牛皮糖粘性惊人:“放手啊!你这个人渣!我有未婚夫了!”“未婚夫那种东西分分钟就会分手的!但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啊!你看我这真诚的眼神!”“我看你是变态!”
……
不远处。苏渊一行人停下了脚步。
“那个……”辉斩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疯狂抽搐。她双手抱胸,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,指着那个金发少年问道:“主公,那个黄色的不明生物……真的是鬼杀队的剑士吗?”“那身制服,确实是鬼杀队的没错……但这个德行……”
作为崇尚武士道、视荣誉如生命的将军,辉斩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两种人:一是背叛主君的叛徒。二是贪生怕死的懦夫。而眼前这个家伙,显然已经把“懦夫”这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。
“啊,是他。”苏渊无奈地扶了扶额头:“我妻善逸。虽然看起来是个废物,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!”辉斩忍无可忍了。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了裂纹。“喂!那边的噪音制造机!”
“诶?”善逸听到声音,满脸鼻涕地抬起头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红发赤瞳、浑身散发着如岩浆般炽热杀气的……女罗刹。尤其是辉斩此刻的表情,简直比他在藤袭山上见过的任何一只鬼都要恐怖。
“哇啊啊!鬼啊!大白天的有鬼啊!”善逸吓得魂飞魄散,原本抓着少女的手瞬间松开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:“红头发的女鬼!救命啊!我要被吃了!我要被嚼碎了吞进肚子里了!”
“哈?女鬼?”辉斩的气极反笑。她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善逸面前,单手抓住他的衣领,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。“你看清楚了!本将军是人类!活生生的、想把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揍一顿的人类!”
“是个男人就给我站直了!”辉斩凑近善逸的脸,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善逸眼泪狂飙:“既然穿上了这身队服,既然拿起了刀,就做好了赴死的觉悟吧?”“在路边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?有本事去砍鬼啊!”“哭?再哭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!”
“呜呜呜……可是……可是真的很可怕啊……”善逸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:“鬼很可怕啊……会死的……真的很痛的……”
“啧。”辉斩看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眼中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失望。“没救了。”“与其让你去送死,不如我现在就帮你解脱。”
辉斩举起了拳头。并没有用灵力,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,但拳风依然刮得善逸脸颊生疼。
“睡一觉吧,废物。”
砰!一声闷响。辉斩的拳头精准地砸在善逸的脑门上。世界清静了。善逸连哼都没哼一声,翻着白眼,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,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上。
“呼……舒服了。”辉斩甩了甩手,一脸晦气:“这种垃圾就该直接扔进回收站。”
“哎呀呀,小辉斩太暴力了。”一直旁观的泉(师范)这时才走上前。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善逸,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。
“主公说的没错,这个孩子……很有趣呢。”泉蹲下身,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按在善逸的大腿肌肉上。透过指尖,她能感受到那具看似软弱的躯体下,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