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老城区。
这里的街道不像御景湾那么干净，空气中混杂着油条的香气和下水道的味道，透着一股市井的烟火气。
夏涵轩把共享单车停在路边，一抬头，就看到一块闪着霓虹灯的招牌——极速时空网咖。
名字听着挺科幻，可一推开门，红烧牛肉面、廉价香烟和脚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冲了出来。
夏涵轩皱了皱眉。
没办法，别墅里那台电脑是白瑾诗淘汰下来的，老旧得开个网页都卡。他想查最新的学术期刊，顺便挣点外快，只能来这种配置高点的地方。
“老板，开台机子，要角落里安静点的。”
夏涵轩扫码付了钱，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坐下。
旁边是个染黄毛的小伙，正对着屏幕狂敲键盘，嘴里骂骂咧咧的指挥团战。
“上啊！辅助你是死人吗？”
“这操作，就是个青铜废物！”
夏涵轩戴上耳机，世界总算清静了。
他熟练的打开浏览器，输入一个网址：学海无涯。
这是全省最大的学生交流论坛。论坛里最火的，除了八卦灌水，就是悬赏求助区。
在这个内卷严重的省份，为了解题，学生们很舍得花钱。
夏涵轩注册了一个新号。
ID栏里，他随手敲下一个字母：X。
代表未知，也代表无限可能。
点进悬赏区，按悬赏金额从高到低排序。
排在第一的是个飘红置顶帖。
【重金求助：有机合成路线设计（急！）】
【悬赏金额：5000元】
【发帖人：小白不白】
“小白不白？”
夏涵轩挑了下眉，这网名听着不太聪明的样子。
他点开帖子，图片加载出来，是一张手写的化学结构式，字迹很工整，像是女生写的。
题目要求设计一条合成紫杉醇前体类似物的路线，原料要简单，立体选择性还要达到98%以上。
底下已经盖了几百层楼。
“卧槽，这是高中生能做的题？”
“紫杉醇？那是抗癌药吧？这特么是研究生课题吧！”
“楼主是哪个学校的大神？这题超纲了不止一点点啊。”
“散了散了，五千块虽好，但这钱烫手，拿不到。”
夏涵轩扫了眼结构式，脑中立刻浮现出几种合成方案。
紫杉醇全合成，是世界级的难题。
但在他的时代，已经有了一套叫作夏氏逆合成分析法的标准答案。
优化后的路线只要七步，比现有的工业路线短了一半多。
“送分题。”
夏涵轩把手指放在机械键盘上，开始快速敲击，键盘的敲击声连成一片。
旁边的黄毛小伙刚输了把团战，正想点根烟。他一转头，就看到旁边这人的屏幕上，满是疯狂滚动的字符，全是苯环、箭头和催化剂名称，密密麻麻的。
黄毛惊得烟都掉了。
“卧槽，哥们儿，你这是在写外挂？有点硬核啊。”
夏涵轩头也不回。
“扫雷。”
“……”
黄毛看了一眼自己屏幕上的LOL，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两分钟后，夏涵轩敲下回车，发送。
与此同时，江城一中图书馆顶层的自习室里。
这里的环境很安静，透过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校园。
白瑾诗趴在桌上，长发垂在脸侧。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《高等有机化学》，为了一道题已经烦恼了很久。
这道题是她为准备下个月的清北少年班选拔找来的真题，据说当年难住了无数天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