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飞快。
第一节课还没下课，江城一中的校园论坛就崩了。
技术部不得不紧急扩容服务器，只因为一条特别火爆的置顶帖：
《学渣的白日梦：睡神VS年级第二，赌注两百万！》
标题吓人。
内容劲爆。
底下的回复楼层，以每秒五条的速度飞快刷新。
“前排吃瓜！我没听错吧？夏涵轩要考第一？他是不是不知道第一这两个字怎么写？”
“不仅要考第一，还要拿满分。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——虽然我考不上清北，但我想法很大胆。”
“坐等蒋少赢麻了。两百万啊，够我喝一辈子奶茶了。”
“那个...弱弱说一句，万一呢？”
“楼上的，要是夏涵轩能考第一，我当场把教学楼吃下去，不蘸酱！”
几乎是一面倒的嘲讽。
整个高三年级，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。
作为话题中心的夏涵轩，此刻正趴在课桌上。
补觉。
昨天晚上研究那套高频交易算法，稍微有点费脑子。
“咚咚咚。”
桌子被人很不客气的敲响。
夏涵轩从臂弯里抬起头。
眼皮有点重。
面前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手里提着公文包。
蒋子豪站在旁边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扬得很高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“夏同学你好。”
西装男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很冰冷，“我是蒋少爷的私人律师。关于你和蒋少爷今早在操场达成的口头赌约，为了保证其法律效力，蒋少特意委托我起草了一份正式的对赌协议。”
说完。
一份厚厚的文件摆在了夏涵轩面前。
A4纸。
白纸黑字。
最后还盖着鲜红的骑缝章。
全班同学都伸长了脖子。
甚至还有隔壁班的人扒在窗户上看。
这蒋大少爷，是玩真的啊！
连律师都请来了！
这是要把夏涵轩往死里整，根本不给一点反悔的余地。
蒋子豪冷哼：“签吧。别到时候输了不认账，说我欺负你。”
夏涵轩揉了揉眼睛。
脸上看不出一点慌乱。
他随手翻了翻那份协议。
不得不说，有钱人就是讲究。
一个高中生的打赌，居然引用了二十多条民法典条款。
“挺讲究。”
夏涵轩评价了一句。
然后。
在全班同学惊讶的目光中，夏涵轩拿起笔，想都没想，直接在乙方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写下的字很有力道。
“爽快。”
蒋子豪把协议抽回去一半，眼底全是得意，“两百万现金我已经存入联名监管账户了。夏涵轩，你就等着把头磕烂吧。”
夏涵轩把笔盖扣上。
打了个哈欠。
“蒋子豪。”
“干嘛？求饶晚了！”
夏涵轩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：
“既然请了律师，你也知道赌博在我国是不合法的吧？”
蒋子豪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这份协议的名义是‘奖学金赞助’。”夏涵轩指了指条款第一行，“你这律师水平还可以，这钱拿得挺干净。”
全场：“……”
蒋子豪脸色一黑。
这家伙，居然在研究钱拿得干不干净？
他是真觉得自己能赢？
……
放学铃声响起。
夕阳把校门口的豪车长龙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那辆显眼的劳斯莱斯幻影格外扎眼。
白瑾诗坐在后座，手里捏着一本错题集，指节都捏得泛白了。
车门打开。
夏涵轩钻了进来。
以往这个时候，他都是骑那辆破共享单车回白家的。
今天例外。
车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前面的司机老陈大气都不敢出，默默地升起了中间的隔音板。
“你疯够了吗？”
白瑾诗没有抬头，视线依然停留在错题集上，声音冰冷。
“如果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，用这种方式。”
“夏涵轩，你真的很幼稚。”
夏涵轩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。
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