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安静过后，是人群的彻底骚动。
如果不加以控制，这帮受了刺激的高三学生可能会把主席台给掀了。
蒋子豪还在台下挣扎。
他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，脸色变幻不定，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不可能！我不信！”
他死死抓着身边跟班的胳膊，用力到指节发白，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：“这就是作弊！我要看监控！我要查监控！我要举报江城一中有黑幕！”
“黑幕？”
一直沉默的朱校长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手里还拿着夏涵轩刚才塞回来的话筒，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750分的满分状元，意味着今年江城一中能在那些百年名校面前彻底扬眉吐气，意味着明年的教育拨款能翻倍。
这种时候有人质疑成绩真实性，等于是在砸他这个校长的饭碗。
“蒋子豪同学。”
校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，带着冷意。
“关于夏涵轩同学的成绩，阅卷组在出分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三次复核。”
“我们调取了他在考场内的全过程监控。”
“甚至对他用过的草稿纸进行了笔迹鉴定。”
朱校长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身边的夏涵轩一眼。
“经过核查。”
“夏涵轩同学除了每科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答题，其余时间都在趴着睡觉以外……”
“没有任何违规行为。”
话音刚落。
全场那些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学生，瞬间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智商上的智商碾压。
都在睡觉？
合着人家拿满分是因为卷子只有750分。
而自己没考满分是因为能力不够？
“这……”
蒋子豪张着嘴。
最后一点血色从脸上褪去。
这次，他是真的破防了。
彻底的那种。
夏涵轩看着这一幕，不仅不生气，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没工夫陪蒋子豪演苦情戏，比起看他出丑，夏涵轩更关心实际的好处。
夏涵轩走下主席台，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。
他径直走到还处于大脑宕机状态的蒋子豪面前，没废话，直接掏出那台屏幕裂了两道缝的旧手机，点开收款码递了过去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，显然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。
“蒋少。”
“支付宝还是微信？”
“我不收支票，那玩意儿去银行兑换还要排队，太麻烦。”
夏涵轩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此时安静的操场上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蒋子豪浑身都在抖。
一方面是气的。
一方面是吓的。
他确实有两百万。
那是他爸给他准备的大学活动资金，和这几年的压岁钱。
但这笔钱要是输了，回去哪怕不被打断腿，信用卡也得停个三年。
“我……”
蒋子豪嘴唇哆嗦着，“大家同学一场，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别介。”
夏涵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刚才你说要我那两条腿的时候。”
“可没说是开玩笑。”
他把二维码又往前凑了凑。
几乎贴到了蒋子豪的鼻子上。
“本金两百万，加上这几天公证费、精神损失费，还有刚才你说要把我赶出一中的名誉损失费。”
“抹个零。”
“给我两百零五万就行。”
“我是个讲道理的人。”
全场几千双眼睛都在盯着。
白瑾诗站在不远处。
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少年，此刻正用一种近乎逼债恶霸的姿态，把蒋子豪逼到了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