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课想上就上，不想上就回家。”
“作业不用写，考试随便考。”
“唯一的条件是，学籍得留在一中，高考的时候，你人得在一中的考场里。”
朱校长也是拼了。
这哪里是养学生，简直是在供祖宗。
但只要想想明年“全国高考状元出自江城一中”这个横幅挂出去的效果，别说供着，让他每天给夏涵轩送早饭他都乐意。
“既然校长这么通情达理。”
夏涵轩放下茶杯，笑了笑。
“成交。”
“对了，如果有人问起我是怎么考满分的。”
夏涵轩站起身，整了整校服衣领，看着两个恨不得拿小本本记下来的中年人。
“就说我有一点点天赋吧。”
“别学，学不会的。”
看着夏涵轩离开的背影。
秦敏瘫在沙发上，擦了擦额上的冷汗。
“校长……他是人吗？”
“半小时交卷拿满分，这哪怕是作弊都抄不完啊。”
朱校长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，灌了一大口，狂热地说：
“是不是人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他是咱们学校的神。”
……
高三（1）班的教室里。
气氛十分压抑。
夏涵轩被校长叫走后，蒋子豪没回来，估计是直接回家自闭去了。
白瑾诗坐在座位上。
桌面上摊开着一张数学卷子。
满分150。
她考了148。
那两分扣在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上，因为跳跃性太强，虽然答案对了，但扣了过程分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，白瑾诗会因为这两分懊恼一整天。
但现在。
她看着那红色的“148”，只觉得刺眼。
“750分……”
她低声自语。
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的情景。
她在客厅里被一道物理竞赛题难住，算了半天也没头绪。夏涵轩从冰箱里拿可乐路过，只扫了一眼。
他的眼神充满疑惑，仿佛在说：这种题也值得算？
就像一个大学生看到小学生在掰手指算1+1。
然后。
自己还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，扔给他那本只有基础知识点的笔记。
还说：“不想考零分就背下来。”
“呵。”
白瑾诗突然笑了一声。
是在笑自己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就像个笑话一样在表演吧？
她从课桌深处抽出那本自己用的，记满了高阶难题思路的笔记。
这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，是在这个家里，除了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外，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可现在。
这东西变得一文不值。
白瑾诗有些烦躁的把笔扔在桌上，黑色的中性笔滚了两圈，掉到地上。
她没有去捡。
她看向窗外，那是校长办公室的方向。
“夏涵轩。”
她第一次，这么认真的念出这个名字。
这种感觉很陌生。
以前，她对他只有厌恶和抗拒。
现在，她却很想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她自己都没察觉到，心里已悄然生出了几分好奇。